2006年1月12日 星期四

追隨基督--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 百年誕辰紀念

追隨基督--潘霍華百年誕辰紀念

當基督呼召一個人時,他是召人來為他死。-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

今年2006年2月4日是潘霍華牧師(Dietrich Bonhoeffer, 1906.2.4-1945.4.9)百年誕辰紀念,屆時許多神學院、大學也將舉行相關的紀念活動。他是何許人也?為何值得學界紀念,並舉行研討會。

潘霍華是德國信義宗(路德會)的牧師與神學家,他的生平及信仰的遺產,大大影響了二次大戰後的神學思想、基督徒的想像力、以及信仰的實踐。潘霍華生於德國的布勒斯勞,父親是柏林大學精神科教授,潘霍華的外祖父哈斯曾做過德國皇帝的牧師,曾因政見不合而使皇帝大怒,並因皇帝拒絕參加他主領的禮拜,被迫辭職。他的外曾祖父卡爾﹒哈斯是德國19世紀最優秀的教會史學家,於1830年在魏瑪訪問過歌德,並由於發表反對政府的意見而被捕入獄。他的父系屬於舊斯瓦比亞家族,該家族從1450年起即居住在威登堡,出了不少神學家。

潘霍華17歲進入杜賓根大學(Tübingen)就讀,21歲時取得神學博士學位。畢業後在紐約協和神學院工作,24歲成為路德會牧師以及柏林大學系統神學講師,被譽為「一個才華橫溢、精通神學的青年」。潘霍華加入認信教會(Confession Church),此會由馬丁‧尼穆勒(Martin Niemoeller)所領導,由三分之一的抗羅宗神職人員及關心此運動的平信徒所組成。

當希特勒崛起時,他公開表示反對其獨裁傾向並帶領「認信教會」與「國家教會」 (State Church)劃清界線。在希特勒執政以前,他就認識到,國家社會主義者企圖擺脫上帝,單靠人類自身的力量來創造歷史,是一項殘忍的試驗。1933年,希特勒剛一上台,他就決定放棄學術生涯,因為對他來說,這種生活似乎已經失去了其固有的意義。1933年2月,他在電台公然抨擊那種以「元首」為偶像、以「元首」為上帝的制度,因為那種政治制度不僅破壞國家,而且也使國家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廣播中他說:「民眾有一種傾向,就是把領袖變成偶像。而領袖也往往樂於接受崇拜,久而久之,這種人越來越善於迷惑群眾,把自己偶像化,奪取神的地位。」然而出乎意料,在播放時,電台竟將結尾處這段至關重要的講話掐掉了。1933年7月,德國所有教堂都懸掛納粹黨旗。教堂講道宣讀的是千篇一律的頌詞。就在全國一片歌功頌德聲中,教會內部卻出現了一個反希特勒的組織,名為「青年革新運動」,潘霍華是其成員之一。這是一個非法組織,他們拒絕將德意志的國家信仰納入基督的福音之內。

稍後,他發表了《教會與猶太問題》,號召教會頑強抵抗反猶政策──不僅在市民社會,而且在教會內部。他認識到世界和教會在20世紀30年代的處境:教會再也不能通過各自宣講其古老的信條而得以宣揚福音。

1934年,普世教會在丹麥開會。瑞典一位朋友問潘霍華:「如果戰爭爆發,你將怎樣辦?」潘霍華回答說:「我將祈求基督給我以力量,叫我不要拿起武器。」同年5月29日,在德國巴門市。138位基督徒聚會巴門,代表德國18個宗派擬定反對納粹的憲章,此即著名的「巴門宣言」。巴門大會的另一個成果是成立了「認信教會」以抵制教會的民族化。這是基督教反抗納粹的中堅運動,潘霍華是其成員之一。

擁護「巴門宣言」的人以非法聚集罪被革職、流放、囚禁、處死。也有的人反戈一擊,揭發巴門會議「內幕」而在電台作「現身說法」。全國到處是一片聲討巴門會議的濁浪。

1935年9月23日,潘霍華在Finkenwald神學院任院長教導認信教會神學生。。12月,希特勒政府的宗教事務局局長宣布「認信教會」及其下屬一切機構均為非法。報紙、電台轟炸式的新聞舖天蓋地,譴責批判「認信教會」。不肯承認錯誤的人被歧視,薪金不予支付。「巴門會議」的參加者紛紛轉變立場,潘霍華的神學院的學生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儘管他們很優秀。

1936年8月2日,潘霍華的一位學生要去漢堡做牧師。潘霍華問:「這麼說你要脫離認信教會了?」青年回答:「潘霍華博士,我們都非常尊敬您,但是如果不與官方一致,我們就找不到工作呀!」潘霍華說:「如果上錯了船,即使在船上朝相反的方向走也無濟於事。」第二天,潘霍華對同事說:「我們應當向教堂會眾宣讀給希特勒的公開信。我們既然有膽量上書希特勒,就不怕把它公之於眾。」由於潘霍華堅持反對納粹,1936年他被剝奪在大學講課資格,1938年被命令離開柏林,不得在首都居住和工作。

1937年完成他的名作「門徒的代價」(The Cost of Discipleship)。1939年7月7日著名基督教社會神學家尼布爾(Reinhold Niebuhr)邀請他前往美國,潘霍華來到美國不到一個月,便急著要回國。當初尼布爾擔心他會被捕,才設法把他接到美國並為他安排工作。但他到美國後卻坐立難安,不斷自責:「難道你到美國竟是為了逃避苦難嗎?」於是,他下定決心重回世界上最黑暗的一個角落,潘霍華心裡稍稍得到安慰。直到這時,他才知道自己愛德國愛得有多深。他要與他的人民一同受難。他堅定的信心與隨時準備犧牲的決心,多次表露無遺。幾個禮拜後他又重返德國並加入反希特勒組織。 1940年夏天,大多數反對納粹政權的積極分子灰心喪氣,有人建議暫緩發動進一步的運動以免造成希特勒裝作殉國烈士,潘霍華堅決反對。他說:「假如我們要做基督徒,就不容許得過且過,有苟且行為。」

在二次世界大戰前,潘霍華在國際尚未出名;一直到1950年代,《獄中書簡》、《倫理學》在他死後出版、翻譯,潘霍華才被全世界的基督教界所注意。從柏林特格監獄私運出來的信件所集成的文集,是潘霍華生前未曾想到要發表的,但它卻成了他許多書中最受歡迎的一本。

他以無畏的死見證了一個卓越的真理:作基督的門徒,不是享受榮華富貴,而是要擔當民族、世人的苦難;不是要飛黃騰達,而是要付出昂貴的代價,冒險犯難,令邪惡者難以得逞。這代價有時竟是生命。

潘霍華的神學絕不是象牙塔內的學術玩物。他的神學是入世的、生存的實踐。他關懷國家、人民的利益,決不是脫離政治,與政治絕緣。他有著敏銳的目光,希特勒一上台,他就知道他的國家、民族和整個歐洲文化及基督教信仰都將受到致命威脅,因為希特勒的極權主義和民族主義帶著地獄的血腥味。

1943年他因幫助14名猶太人逃到瑞士安全地帶而被捕入獄。在監獄和集中營裡,潘霍華表現出不屈不撓的勇氣。他的無私和友愛,感動了和他接觸的一切人,甚至監獄看守也很尊敬他。有些看守偷偷地將他在獄中寫成的書信帶出來,保存下來。看守在巡視以後常常因為不得不把他的房門鎖上而向他道歉。

被囚期間,他受到祕密警察的審訊。但他在行刑者面前巍然屹立、面不改色。他拒絕放棄自己的主張。他公然承認他反抗祕密警察組織,坦白地承認,作為一個基督徒,就是國家社會主義與集權統治者的死敵。雖然他們用酷刑折磨他,並且威脅要逮捕他的雙親、妹妹及未婚妻,他還是公然地反抗。1944年10月,朋友們想設法營救他出獄,把他送到國外,但他卻堅拒了,以免連累別人。

在獄中,他請求准許照顧病人和其他犯人。他安慰憂愁煩躁的人。甚至與潘霍華同坐牢的莫洛托夫的侄兒高可林,也深為基督的教訓所感動。1943年到1944年間,軍事法庭每週都要處決一、二十人,在這期間,潘霍華總是為犯人代禱及安慰。有些被控從事破壞活動的人由於潘霍華的幫助而得免一死。那些與他同監的人看到他在最可怕的環境中仍鎮靜自若,深受感動。有一次,柏林受到最猛烈的空襲,爆炸聲和犯人的呼號聲混雜在一起。犯人們用拳頭捶打監獄的大門,大聲呼喊要求將他們轉移到安全的防空洞,潘霍華卻站在他們的面前,好像巨人一樣,絲毫不動。

1945年2月,柏林的蓋世太保監獄遭炸毀,潘霍華被轉到貝獻瓦勒特集中營,以後輾轉遷徙。1945年4月9日,就在盟軍解放的前三週,在佛羅森堡集中營裡,未經公開審判而被希特勒下令吊死於Flossenburg監獄的一棵樹上,就在希特勒的第三帝國崩潰前三週。那棵樹上僅留下一個小木牌,上面刻著幾個字「潘霍華,在弟兄中成為耶穌的一位見證人」。與此同時,他的哥哥克勞斯和妹夫杜南毅及士雷舍,也分別在柏林和薩克森豪森集中營被蓋世太保處決。不久,盟軍便解放了這幾個集中營。潘霍華殉道前一天,最後一次在獄中佈道。「所有人,不論其為天主教徒還是新教徒,都深深為他的誠懇所感動。」他正想安慰監獄裡的一些孀婦(她們的丈夫因領導反抗希特勒的運動而被處死),以免她們過於沮喪與憂慮時,就被永遠地帶走了。據回憶,他臨終的遺言是:「這就是結局,但對我不過是生命的開始。」

1945年7月27日在倫敦三一教堂為潘霍華舉行追思禮拜,大家都感到1945年4月9日潘霍華死於祕密警察手中,這是德國境內發生的不能以人類的標準來衡量的事。他們認為,上帝必親自干預世界這次空前可怕的鬥爭,因為上帝將一位最忠誠、最勇敢的孩子獻出來,來對抗魔鬼政權的罪惡,並將歐洲文化賴以重建的精神加以復興。

2005年12月21日 星期三

認同與合一從愛開始

認同與合一從愛開始

黃春生牧師

「樹無深根,枝葉勿會(bōe)旺。人無歷史,理想勿會(bōe)深。」從歷史的回顧我們可以得到殷鑑,進而深思熟慮。路得記的作者就是要通過一段很久以前的故事來感動我們,同時我們也可學習甚麼是認同與合一的功課。

在台灣每逢選舉就會出現族群撕裂的話題,從民進黨執政以來,反對黨有時為反對而反對,三一九槍擊案之後使得政黨之間互信基礎更加薄弱,甚至也有打著族群平等旗幟去戕害族群撕裂的問題。撕裂的問題不僅在族群或是意識型態,有時也出現在婆媳、親子等關係上。這些撕裂的問題要如何面對,甚至解決呢?

士師時代是一個甚為混亂的世代,是以色列人民心中已經離棄了上帝、違背上帝旨意、社會倫理道德淪喪的時代。士師記二章2-11節記載:「你們絕不可和當地的居民締結任何條約。你們要拆毀他們的祭壇。可是,你們沒有照我的話做,偏偏做了我不允許的事。…下一代的人卻不知道上主以及他為以色列人民所做的一切事。後來,以色列人民得罪上主,開始拜巴力。」今日的台灣社會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倫理道德淪喪,價值觀混淆,人人隨自己喜歡的去做。


苦難的人生

路得記1:1-22的故事中提到因為飢荒產生移民潮,其中有一個家族—以利米勒,他帶著家人離開猶大伯利恆往摩押地去寄居。摩押,是指羅得和他的女兒亂倫生下來的孩子的後裔。在以色列人民的眼中,這種族群是很「骯髒」的,不能進入上帝的聖所參加聚會(申23:3)。可見以利米勒是不得已屈服時局,原先可能想暫時去寄居以避飢荒,沒有想一住竟然長達十年之久。不但如此,他的孩子瑪倫和基連也在摩押地娶了當地的女子為妻。

這個家庭遭遇極為悲慘,全家三男三女,結果是三個男人都相繼去世,只剩下三個女人,婆婆拿娥美是以色列婦女,另外兩個媳婦都是摩押女子。兒子娶媳婦後還沒有生下任何一個孩子,就已經相繼去世了,一家六口只剩下三個寡婦。古時寡婦若無親戚照料勢必淪為乞丐甚至賣身,難怪拿娥美回到故鄉時,她希望大家不要再叫她拿娥美,因為這個名字的意思是「喜悅」、「高興」的意思,她希望大家改叫她「瑪拉」,意思是「痛苦」。確實她經驗到生命在苦難中是多麼的無能為力。

在此時,她們聽到故鄉開始有好的收成。為了生存,拿娥美收拾所有的家當回去故鄉,她這樣決定是有原因的,因為早期的社會中,居住在外族人地區是相當不安全的,不僅習俗差異,更嚴重的往往是種族問題。何況單身女子要在外邦人的地區生活是很危險的,因為會受到排斥和欺負,這可以從後來路得在波阿斯的麥田撿拾麥穗的時候,波阿斯特別交代工人「不可為難」路得的事可看出來(二:16)。這也是為甚麼後來拿娥美要求她的兩個摩押媳婦回到自己的故鄉去,不要她們跟隨她的主要因素。

另一方面,也可能考慮到宗教信仰的問題;因為這兩位媳婦是摩押的女子,對以色列人民來說,摩押人是屬於不潔淨的族群,且法律規定摩押人不得進入以色列人聚會的場所,因此,如果要帶這兩位摩押媳婦回故鄉去,不但無法幫助她們過更好的生活,還可能使她們遇到更大的困境,不但找不到新的丈夫,相反的,連猶太人最重要的社交生活—宗教聚會,也都會排斥、拒絕她們。

死無法隔絕愛

從第八節可以看到兩位媳婦和婆婆拿娥美之間同甘共苦的關係,她們雖然是摩押女子,但對待公婆卻很有愛心。這讓當時讀者知道不是只有以色列人才知道愛,外邦人也知道愛別人,甚至她們的愛還超越種族的歧視。兩位媳婦並不因丈夫、公公都去世了,就欺負婆婆,反而是善待婆婆和她一起生活。

拿娥美對兩個媳婦說她已經不能再生兒子來作她們的丈夫,原因是就像她自己所說的,已經太老了。再者,即使可以再懷孕生子,也要再等十五、六年的時間孩子才長大成人,屆時恐怕換成媳婦太老了,不能再生育了。媳婦疼惜婆婆,而婆婆也為媳婦設想周到,她不是考慮到自己的需要,而是先想到媳婦的需要,而兩個媳婦堅持要跟隨她,顧慮的也是婆婆晚年生活的需要。婆媳之間都不是在為自己想,而是為著對方想,愛就從這裡更顯珍貴。

婆婆的苦勸娥珥巴最後決定接受,回去自己的故鄉摩押。但路得「捨不得離去」,這個「捨不得」指的是「緊緊跟隨」、「黏住」、「分不開」之意。路得並且發自內心告白說:「「請不要叫我離開你。讓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到哪裏,我也到那裏;你住哪裏,我也住那裏;你的民族就是我的民族;你的上帝就是我的上帝。」甚至是死,也不能使她們分離。這樣看來,路得表明的態度非常明顯,她和拿娥美之間的關係,已經到了生死都無法分開的程度了,連死都要死在一起、埋葬在一起。

保羅在羅馬書8:35-39中,描述上帝的愛從基督耶穌身上表現出來時,如此說:

「既然這樣,誰能夠使我們跟基督的愛隔絕呢?是患難嗎?困苦嗎?迫害嗎?飢餓嗎?貧窮嗎?危險嗎?刀劍嗎?像聖經所說:為了你的緣故,我們整天被置於死地;人把我們當作待宰的羊。

都不是。在這一切事情上面,我們靠著愛我們的主已經獲得完全的勝利!因為我確信,甚麼都不能夠使我們跟上帝的愛隔絕。不管是死,是活;是天使,是靈界的掌權者;是現在,是將來;是高天,是深淵;在整個被造的宇宙中,沒有任何事能夠把我們跟上帝藉著我們的主基督耶穌所給我們的愛隔絕起來。」

確實是這樣,真正的愛是無法隔絕的,甚至是死也無法隔絕來自上帝在基督耶穌裡拯救的愛。同樣苦難也無法隔絕拿娥美對上帝的信心。

拿娥美雖然在受苦中,但她顯然並沒有因受苦難而失去信心,反倒認為上帝在「懲罰」她,才導致她受苦。這也使她發覺,受苦是與離開故鄉—上帝所賞賜的土地有關,因此,決定回到故鄉去。

認同與合一從愛開始

拿娥美在極度困境中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的需要,而是想到身邊的兩個媳婦,她承認自己年老不能再為她們帶來甚麼幸福,因此她要兩位媳婦離開她去找自己的幸福,並祈求上帝以仁慈對待她們。

另一方面,路得說:「除了死,任何事都不能使我們分離!要是我背誓,願上主重重地懲罰我!」這句話時,已經清楚地表明:她是將自己的生命與婆婆的生命、土地、人民、信仰等緊密地交織在一起。這一段是故事中最令人感動之處,媳婦路得不只認同,更是將自己完全溶入在婆婆拿娥美的生命裡。兩人的生命就此結合在一起,不再分開,真正的愛就從這裡表現出來。這份愛勝過她們回到伯利恆可能會遇到的宗教和生存的挑戰,但路得認同婆婆拿娥美所屬的一切,包括她的土地、人民,以及她所信的上帝,這就是愛!因為愛使她們婆媳兩人的生命結合在一起。

每到選舉期間就會有人開始誇口他多麼地愛台灣,愛若是用說的誰都會。讓我們以路得的愛來檢驗,無論誰說愛台灣這塊母親的土地,就要先問問看,認同有多少?甚至問問看,誰可說「除了死,任何事都不能使我們分離!要是我背誓,願上主重重地懲罰我!」

其實,真正的愛,不是用來比較的,真正的愛,是要從認同與合一的基礎上做起的。許多人嘴巴說愛台灣,事實上卻對台灣一點認同感都沒有,不是一天到晚說中國多好,就是常常拿中國來恐嚇台灣,要脅台灣人民向中國的文攻武嚇伏首就範,這樣的態度實在令人不齒。一個人若真正的愛台灣,就要將自己的生命與這塊土地和在這塊土地上的人民結合在一起,不但對這塊土地有認同,也把自己的生命溶入了這塊土地上,與這裡的人民連結在一起。

沒有行動上、實質上的認同與合一,單說愛,是騙人的,也是很虛偽的說詞。巴勒斯坦領袖阿拉法特一九七五年十月廿五日那天在聯合國大會演講時所說的一句話。他說:「我娶了一個名叫『巴勒斯坦』的女人為妻。」(I`ve married a woman who called Palestine.)這句話清楚說出他獻身為巴勒斯坦建國運動的使命感和異象,是完全投入了他的生命。我們若愛台灣,不要光用嘴巴講講,而是把自己的生命溶入了這塊土地上,與這裡的人民連結在一起,且因為愛台灣所以不附和中國的威脅,任何事都不能使我們與台灣分離。

家庭也是如此,如果家庭裡的每一個成員,沒有用認同與合一的態度相互對待,沒有為家庭犧牲和付出,光說愛自己的家,那是空洞沒有說服力的。同樣的話也用在教會中,如果信徒對教會缺乏認同,連結的心不足,沒有背十字架犧牲的態度,說愛教會盼望教會興旺是很難的。記住,上帝那麼愛世人,甚至犧牲祂的獨生子。

2005年12月5日 星期一

至於,我和我的家

至於,我和我的家
黃春生牧師 (載自:重新教會週報2005/12/4)

當許多會友知道牧師要離開重新教會時,開始有許多人揣測。

有人說:「是因為長執做得不夠」不!坦白說,我們絕大多數的長執都很盡職,我也能夠體諒事業忙碌,孩子稚嫩的同工。

也有人說:「是因為牧師謝禮太少嗎?」不!我若是看重金錢,我就不會辭去藥廠經理的高薪;我若看重金錢,就不會規定不收婚喪的紅包;我若看重金錢,就不會拒絕馬偕醫院院牧的高薪。

有人猜測:「難道是因為教會沒有牧師館嗎?」不!我若看重這項,我就不會婉謝和平教會的監選,放棄高級住宅區台北青田街的牧師館,況且他們已經花了一百多萬重新裝潢。我為重新教會的緣故拒絕他們,內心真是萬分的虧欠,願上帝赦免我。

也有人猜測:「就是因為我們教會小,留不住好牧師往『大教會』去」不!我若看重這項,當初就不用婉謝我的母會大安教會的邀請;我若看重這項,二年前任期即將屆滿時,就不用婉拒某大教會的監選;更不用婉拒這段期間從基隆到桃園等地前來邀請的大教會。坦白說,聽到以上的揣測時,我很難過,難道這就是你們心目中的牧師嗎?

牧師很感謝上帝帶領我來到重新教會五年多的服事,看到教會也逐漸增長。我深信健康的教會必然增長,因此要改善不良體質和缺損是當務之急,這也是信心的考驗,更是帶有職分者(牧師、長老和執事)委身的關鍵時刻。

我向小會提出要離開重新教會時,我曾說:「若我現在離開,和十年後離開是一樣的話,我就必須現在離開。」因為,我看到我們正處於關鍵時刻。關鍵時刻必催促我們做關鍵的抉擇。

在此關鍵時刻,哪些是我們必須改善的體質,以求更為健康的教會。我想到的是,我們要為重新教會將來預備幾項:

一、我們的硬體-空間。迄今我們禮拜堂的土地不是我們的,我們雖擁有建物卻無所有權狀。我們僅有辦公室這一區,31.46坪土地權狀但無建物權狀,以及對面四樓屋齡25年兩間共20.5坪(有土地、建物權狀)。我們教會的信仰先人五十年前來到此地開拓,也盡了他們在歷史中的任務,但五十年後的今天,我們難道不用想想教會的未來嗎?

二、我們的軟體-信仰品質。很多教會不健康,是出在信徒十幾年來都停留在吃奶階段,而沒有受造就成為門徒,因此我看重門徒的栽培。聖經一語道出教會的癥結:「你們早就應該為人師表了,可是你們竟還需要別人用上帝信息的第一課來教你們。你們還需要吃奶,不能吃乾飯。」(來5:12)我用很多時間關心新來會友與他們談話,而較少探訪老會友,因為我認為老會友若永遠停留在吃奶階段,多幾個牧師也不夠用。這幾年來,我看到有些老會友受造就,反而得到剛強,信仰品質及委身增加,更願意主動走出去關懷新舊會友。也有老會友因為信仰根基穩固,遇到困境時懂得通知牧師,懂得依靠上帝。

關於關懷探訪之事,有些是他人無法代替牧師去做的,這我一定會去做。有些是長老必須做的,有些是關懷組可做的,有些是關懷室可做的,有些是一通電話就可以表達的。若全部都需要牧師親自去做,那麼十個牧師也不夠;如果都需要牧師親自去做,那麼關懷組、關懷室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回歸到問題的本質,如果我們的信仰停留在吃奶的階段,一個人就需要一個「奶媽」;若我們有很多靈性成熟的大哥大姊,他們就足以協助關懷的事工。

三、靈性的牧養-讀經。耶路撒冷教會剛組成時,十二使徒召集全體信徒,對他們說:「叫我們放下傳講上帝信息的工作,去辦理膳食,這是不應該的。所以,弟兄們,要從你們當中選出七個有名望、受聖靈充滿、又有智慧的人,讓他們來負責這事務。至於我們,我們要專心於禱告和傳道的事。」(徒6:2-4)

十二使徒很清楚自己工作的重點是傳道和祈禱,因此如果「外務」多,就會影響傳道的事工,所以必須要改變。大多數的牧師都不會拒絕會友的請求,我也是。會友說:「牧師請幫我印一份譜」,我就印。牧師幫我做這件事,我有空我也會做。甚至,有一次半夜一點多電話鈴忽然響起,大家想一想,這麼晚的電話通常會是什麼事發生。直覺反應就是:「有會友發生問題」,我一邊祈禱,一邊接聽電話,心臟還砰碰跳。對方說:「牧師這麼晚還打擾你,你能不能幫我找一個電話號碼…」。有的會友就是那麼可愛,我心裡想好在「沒有什麼大事就好了」,我就回答說:「好,我幫你找一找」。

十二使徒很清楚自己工作的重點是傳道和祈禱。牧師也需要清楚知道帶領會友認識聖經上帝的話,和祈禱,是傳道者最要緊的服事。

我們還有許多要改善的地方,牧師想強化禮拜的更新,成立台語敬拜團,也期待在講道後能夠帶會眾一起唱回應詩,也邀請長老為需要的兄姐按手祈禱。也期待在講道中,安排兄姐配合講道信息作見證…。我也期待,長老一同來關心在「人」的問題,執事盡心在「工」的問題…。但這一切是否太慢,我不知道?唯有順服上帝的旨意。

自從許多老會友知道我要離開,就紛紛前來關心,流淚慰留,甚至說:「牧師,我向你跪好了…」。有新會友告訴我:「牧師,我們就是聽到你的講道之後,就決定留在重新…」是啊!羊聽牧者的聲音。「牧師,你走了,誰來繼續關心我們家庭呢?我們要去哪裡禮拜呢?…」這讓我感受到耶穌的心境「當他看見一群群的人,動了惻隱之心;因為他們孤苦無助,像沒有牧人的羊群一般。」為此,我的心不捨。

在11月26日事工研討會中,看到許多的同工強力要求建堂,計畫以三千萬購買教育館。我表示若要以此讓牧師留下的話,這件事情就不要去做。我相信大家是看到教會的未來,而有此行動。有人也期待同時購買牧師館,但不要為我量身訂做,而是考慮將來新牧師的需要,讓新牧師不要因為住的問題充滿不確定感。

雖然,我離開重新教會的決定至今未改變,但為了教會的未來,也緩和兄姐的離別之情,我回絕和平教會積極的邀請和監選安排,我願意陪大家推動購買教育館的事,為新牧師準備好牧養的道路,修直教會復興的路徑,讓新牧師可以全力投入福音事工。至於,我和我的家,我們順服上帝的帶領。

2005年11月6日 星期日

我的蒙召與見證

我的蒙召與見證

黃春生牧師2005.11.06

感謝主的恩典使我成為祂的兒女,早在台灣荷蘭時期外曾曾祖父的先人,他們在屏東里港故居就已經接觸福音。我的外祖父陳文章日本時代在台北帝國大學醫學科讀書,之後又到台南神學院依靠其母舅林燕臣教授,並完成神學教育。我就是在這樣的基督教家庭背景長大。

小學時,全家來到台北大安長老教會聚會,這是培養我信仰的母會,擔任青年團契會長時,即經常與七星中會北二區的青年團契有聯誼。因此,早已熟識北二區的和平教會、東門教會等教會。

服完兵役後,我考進一間德國藥廠任職數年,期間經常在教會服事。有一年大安教會舉辦大型園遊會,我和幾位青年處理善後,最後僅剩下團契會長和我還在整理。羅聯昇牧師看到我們還沒吃飯,就邀請我們到牧師館用餐。晚餐中,羅牧師和我們交談許久,又問我是否有繼續讀書的打算,我說有打算前往德國進修。我並沒有告訴牧師,幾個月後要到德國是公司要送我去受經理訓練。牧 師於是又問我為何不留在台灣進修,我問說「在台灣要讀甚麼?」牧師於是說:「你可以去讀神學院」我就隨意說:「好啊!可以試看看。

回到家已經約晚上9時,進門突然看到媽媽哭著說:「聽說你要去讀神學院?」我以為羅牧師將我隨意說說的話很快的向我媽媽說,於是我就問:「是牧師告訴你的嗎?」「不是牧師說的,是你妹妹說的…」媽媽說。 「我何時告訴妳?」我問妹妹。「剛剛啊!大約8時左右」妹妹回答。「8時左右我還在牧師家吃飯,我哪有告訴妳」我向妹妹說。我從小就看到傳道者的工作是很辛苦,我以為媽媽是掛慮此事而哭泣,因此我接著說:「媽媽,我只是隨便說說,妳不要哭了…」。但想不到母親一邊擦拭眼淚一邊說:「時間到了…你必須要去讀 神學院。…你小時候3歲多時,生了一場大病,看了許多醫生都不見好轉。後來加劇,口吐白沫,眼睛反白上吊,全身冰冷發紫。後來轉送大醫院,結果醫生宣布活 不過3天。…聽到這消息,我和你爸爸一個抱頭,一個抱腳痛哭。…後來我向你父親說:能否請牧師前來祈禱,或許這孩子有救?…你父親那時沒有信主,在這樣的 情形下,他不再反對。…於是,我找牧師和你外公前來為你通宵祈禱。…我自己也祈禱說:上帝啊!祢如果救活這孩子,我要將這孩子獻給你差用。…醫生宣布活不 過的3天,你果然醒了,第一句話就是向我討水喝。」接著,母親又說:「這20多年前的事我已經忘記了,但一個多禮拜前,我居然夢到當時的情景。心裡想 說,你的工作穩定,收入又好,上帝應該忘記我當時的祈禱,不會叫你去讀神學院。今天聽到你要讀神學院的事,我很高興,也很不捨。時間到了,你要獻身去 讀神學院。」

我不曾聽過這件發生在我身上的往事,心裡極為驚訝,往後的幾天裡,我不斷掙扎和祈禱,又經歷上帝在許多事的奇妙作為,使得我毅然離開工作職場,進入神學院受造 就獻身傳道。上帝的呼召是如此的清楚,每當想到蒙召時的點點滴滴時,就不斷地催逼我投入服事中。我只能說:「上帝的道路高過我的道路;上帝的意念高過我的 意念。我願此生為主所用!」

我的家庭:父母、岳父母及親人均在台北大安長老教會聚會。妻子:陳秀如(北一女中教師,她就是當時與我在羅牧師家裡吃飯的青年團契會長)長子:黃煦東(台灣位處遠東之寶島,取名含意:光照台灣。就讀敦化國小。)次子:黃祈東(取名含意:為台灣祈禱。約3歲。)

學歷:1. 台灣神學院道學碩士(1993年9月-1998年6月)2. 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University of Hebrew in Jerusalem)進修(1997年)3. 嘉南藥學系畢(1982年9月-1988年6月)4. 中原大學宗教研究所碩士班

現職:台北中會重新教會主任牧師(2000~)。台灣神學院兼任講師(主授:教會行政與事工。2001~)。國際讀經會-台灣總會編輯委員(2001~)。台灣神學院董事兼書記(2003~)。全球華美福音基金會副會長(GCAE, U.S.A.,2003~)。

經歷、著作(略)

2005年10月30日 星期日

德勒斯登聖母大教堂的重建

德勒斯登聖母大教堂的重建

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間,英國皇家空軍與美國陸軍航空隊在1945年2月13-15日發動德勒斯登大轟炸(Bombing of Dresden in World War II),使得這座號稱德國最美的巴洛克城市頓時之間成為煉獄,摧毀的不僅是一座城市,而是人類寶貴的文化遺產。

德勒斯登是薩克遜王國的首都,素有「易北河上的佛羅倫斯」(Elbflorenz)之稱,被視為巴洛克風格的典型城市與德國東南部的文化中心,擁有茨温格宫(Zwinger Palace)、德勒斯登國家歌劇院、聖母大教堂(Frauenkirche)等眾多赫赫有名的建築。戰前,該城主要生產瓷器、帽子、茶罐和香菸。英國歷史學家安東尼·比弗(Anthony Beevor)寫道:「在英國皇家空軍空襲之前,德勒斯登被認為是相對安全的城市。轟炸當天,城内有超過30萬名來自東部前線的難民。」這場轟炸行動,受到極強烈的質疑與批判,不僅摧毀人類共同的文化遺產,也差害許多無辜難民,因此盟軍的這一場軍事行動,被視為「戰爭罪行」。

德勒斯登路德會聖母大教堂在1945年的大轟炸當中,完全被摧毀,只剩二面牆,教堂垮下後,斷垣殘壁堆疊在此超過50年,因為共產黨是無神論,傾毀的教堂瓦礫無人理會,放任風吹日曬雨淋。一直到1989年11月9日柏林圍牆倒塌德國統一之後,才有重建聖母大教堂的呼籲。

1990年的秋天,德勒斯登人效法馬其頓的呼喚(徒16:6-12)組成「德勒斯登的呼喚」,請求幫助重建這間1743年建造完成的路德會聖母大教堂。此呼喚,很快地在西方國家中得到響應,1993年英國成立「德勒斯登慈善信託機構(the Dresden Trust)」,在倫敦麥唐納廣場以廢墟瓦礫為材料建立一只八米高的十字架,參與德勒斯登大轟炸的飛行員(Alan Smith)的兒子也參加這次的建造行動,並募集了60萬英鎊。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親自出席2004年11月在德國柏林舉行的募款音樂會,當時英國和德國部分小報聯合炒作,呼籲英國為德勒斯登大轟炸道歉。但參與重建德勒斯登就是最好的道歉,因此小報的炒作就不了了之。

新的聖母大教堂在1998年開始重建,建築師團隊利用電腦3D技術,分析的老照片和每一塊瓦礫,歷經7年多,終於在2005年完工,並於10月30日舉行感恩禮拜,當日有1,800位嘉賓出席,包括德國總統柯爾(Horst Köhler),英國肯特公爵(the Duke of Kent)等。

戰火燒掉憐憫、慈悲,帶來仇恨、撕裂。但上帝的呼喚卻能喚起心靈的感動,將撕裂予以復和,這就是柏林圍牆倒塌後另一個神蹟。過去的德勒斯登是東德第一大城,曾壟罩著共產鐵幕及戰爭死亡的氣息。新的聖母大教堂在戰後、撕裂後能夠浴火重生,再次聳立在德勒斯登的市中心,更是見證德國神蹟般的統一。


但燒不掉歷史的記憶和重生的力量
用了整整20年演出"薩克森中興記"
進人東德第一大城"德勒斯登"曾經壟罩的共產鐵幕暮氣慢慢散去, 一股新氛圍慢慢醞釀, 那是滿心渴望更多陽光來醫治面對歷史傷痛的新祈待, 市中心中央的聖母大教堂倒數計時將在今年10月30日盛大慶祝重建5周年; 200年歷史的聖母大教堂能重建是德國統一後的奇蹟,

建於1727年高公尺的"巴洛克式聖母教堂"被盟軍炸剩兩堵牆, 德國人稱教堂在一天半內它便慢慢地垮下, 最後變成一堆12公尺高的廢墟, 血淚廢墟, 一睡50年, 直到1990年東西德統一後, 東德人終於對有錢的西德人呼喊要重建聖母教堂, 歷史可以過去但是不能遺忘
它的重建見證著人類戰爭的愚昧, 從1993年開始, 德國花了一整年的時間才把8000多塊殘骸全部清完, 93年的聖誕夜東德淚動興奮, 安靜了50年的聖母教堂再響起第一次的彌撒歌聲, 那個聚會是悔改, 也是逼著面對最不想面對的歷史, 德國人以最拿手的工藝科學來精算堅持要把一磚一瓦送回原來的位置最後整座聖母大教堂40%是以倖免的戰火瓦礫堆成, 整整12年的聖母教堂重建, 等於是德國人整整12年的醫治釋放,拼上最後一塊石塊的激動 , 全新的耶穌十字架高掛空中那是英國人送來慶賀的禮物, 以代替被戰火嚴重毀損的老十字架, 當天現場有2萬5千德國人安靜的拍手, 面對歷史:很難, 很慚愧, 聖母大教堂重建經費要1.79億歐元, 光是德國人自己捐的就已高逹1憶歐元,完成這聖母教堂是人民傷痛的醫治, 希望的像徵, 也希望帶來原諒, 但絕卝忘記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