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5日 星期四

斗六名醫陳篡地:一位醫者的抵抗與人民自衛的精神

⭕️斗六名醫陳篡地:一位醫者的抵抗與人民自衛的精神

1947年3月5日,陳篡地組織「斗六隊」抵抗暴力統治

1947年二二八事件爆發後,台灣各地人民在面對中國國民黨軍隊的鎮壓與屠殺時,出現了不同形式的回應。有的選擇政治交涉,有的選擇武裝自衛。在雲林斗六,一位原本救人治病的醫師——陳篡地,成為地方人民抵抗暴力統治的重要人物。這段歷史,不只是地方抗暴的故事,也提供了今日台灣在面對威權侵略威脅時值得深思的歷史鏡子。

一、從醫者到守護家園的人

陳篡地出生於彰化二水,青年時期在日本時代接受現代教育,畢業於臺中一中後前往日本大阪醫學校深造。1933年學成返臺,在雲林斗六行醫,很快成為地方上備受敬重的名醫。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他因醫師身分被日本徵召為軍醫,派往越南服務。在戰地經驗中,他不僅學習醫療技術,也熟悉軍事組織與武器使用。更重要的是,他在當地見證越南民族運動反抗蔣介石的外來勢力,理解民族自決與人民自主的重要性。

戰後回到台灣,他看到的卻是另一種現實:原本期待的「光復」,迅速變成官僚腐敗、軍紀敗壞、經濟掠奪與政治壓迫。許多台灣人民深感從日本殖民統治轉變為另一種外來統治。這種落差,使得許多知識份子開始思考:台灣是否應該由自己的人民決定命運。

二、1947年的地方自衛:斗六隊的成立

1947年二二八事件爆發後,台灣各地人民紛紛組織自衛力量,以維持秩序並防止軍隊濫殺。在雲林地區,陳篡地組織了「斗六警備隊」,民間稱為「斗六隊」。這支隊伍主要由地方青年、學生與居民組成,其目的並非建立軍閥勢力,而是保護地方社會免於軍隊暴力。

1947年3月5日,斗六隊攻擊虎尾機場,與駐守的中國軍隊發生戰鬥。當時中國軍隊約三百多人,在戰鬥中潰敗,武器被繳獲。這場戰鬥顯示出人民自衛力量的組織能力,也反映出當時軍隊紀律鬆散與民怨沸騰的政治環境。

然而不久之後,中國軍隊增援並對斗六市街展開攻擊。面對可能波及平民的大規模衝突,陳篡地選擇撤退。他率領隊伍退入小梅與樟湖山區,避免城市戰鬥造成無辜人民傷亡。

三、山林中的六年:一段被壓抑的歷史

撤退後,陳篡地並未立即投降。他在山區隱匿長達六年。這段時間象徵著二二八事件後台灣社會的真實處境:許多參與地方自治或自衛行動的人被迫流亡、躲藏,整個社會籠罩在恐怖政治之下。

直到1952年,中國軍隊終於掌握其藏身位置,但仍不敢貿然進攻。最後在其昔日同窗、後來成為政治人物的謝東閔居中斡旋下,事件才以和平方式落幕。陳篡地被迫離開斗六,將醫院遷往台北並接受監控。這位曾經守護鄉里的醫師,最終失去了家鄉的自由。這樣的命運,是許多二二八時期地方領袖共同的歷史悲劇。

四、歷史的深層意義:人民自衛與民主意識

陳篡地的行動並不是單純的武裝叛亂,而是反映了幾個深層歷史現象:

第一,人民對不正義統治的道德反抗。當政治制度失去正當性時,人民會尋找新的方式保護社群。

第二,地方社會的自我組織能力。二二八事件期間,全台各地出現學生隊、民兵隊、自衛隊,顯示台灣社會具有高度的自治能力。

第三,知識份子的公共責任。陳篡地並非軍人,而是一名醫師。但在危機時刻,他選擇站出來守護社群。這種精神,在世界歷史中並不罕見。從東歐反抗共產政權,到今日烏克蘭人民保衛國家,人民自衛往往是民主社會最後的防線。

五、對今日台灣的啟示

今天的台灣面臨新的威權威脅——來自中國共產政權的軍事與政治壓力。歷史並不會完全重演,但會留下重要的提醒。

第一,民主社會必須建立全民防衛的意識。國家的安全不只是軍隊的責任,也是整個社會的責任。

第二,地方社群的韌性至關重要。在危機時刻,地方自治與公民組織能夠成為社會穩定的重要力量。

第三,自由需要勇氣守護。陳篡地並不是職業革命家,而是一名普通醫師。但歷史證明,正是這些普通人,構成了社會抵抗暴政的力量。

六、記憶與未來

回顧陳篡地的故事,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場單純的武裝衝突,而是一段關於尊嚴與自主的歷史。當外來政權以武力壓制人民時,仍有人願意站出來守護家園。今天台灣所擁有的民主制度,正是建立在這些被壓抑、被遺忘的歷史之上。

記住這些故事,不是為了延續仇恨,而是為了理解一個簡單而重要的道理:自由從來不是自然存在的,它需要人民持續守護。如果說歷史能帶來什麼智慧,那麼陳篡地留下的啟示或許是:當人民願意為自己的土地與尊嚴負責時,再強大的威權力量,也無法真正征服持續啟蒙的民主社會。



2026年3月4日 星期三

1947年3月4日:雄中自衛隊的成立與校園遭砲擊

⭕️1947年3月4日:雄中自衛隊的成立與校園遭砲擊

1947年二二八事件蔓延全台之際,高雄學生在動盪中作出一個歷史性的選擇。在局勢惡化之際,學生基於維持校園與周遭地區秩序、保護弱勢與遭受威脅之人的想法,於1947年3月4日發起成立自衛隊。

雄中自衛隊,以高雄中學為核心,結合高雄女中、雄工、雄商等校學生所組成。其宗旨並是維持校園與周邊秩序、設置臨時收容所,保護生命遭威脅不分省籍人民。在城市秩序失靈、謠言四起之時,青年以自治方式承擔公共責任,展現出難得的節制與倫理意識。

二二八事件後,高雄情勢緊張。學生群體過去已累積跨校合作與公共議題參與經驗,當衝突升高,他們以「自衛」為名組織巡守與協助交通、救護與安置。史料顯示,自衛隊亦在校內設置收容空間,避免族群報復與無差別傷害。此一行動,屬於典型的市民自救型自治:在權力真空與暴力風險中,先保護生命,再尋求秩序。

然而,3月4日同日,被稱為高雄屠夫的彭孟緝(時任高雄要塞司令)已決意採取軍事鎮壓。在3月5日軍隊加強對高雄地區的軍事控制、高雄火車站被憲兵占領後,自衛隊嘗試驅逐憲兵,並與之短暫交火。此交戰雖然有限,但已有學生傷亡。

3月6日,高雄要塞司令部下令對高雄市進行全面軍事鎮壓,軍方將戰場擴及包括高雄中學校園。由於自衛隊人力與火力遠遜於正規軍隊,自衛隊在風險評估下自行解散返家。儘管如此,軍方因無法確認校內是否仍有「學生軍力」,仍下令以迫擊砲與要塞砲對校舍開火。結果使雄中成為全台唯一遭正規軍攻擊的學校;今日校園紅樓牆面仍可見部分彈痕遺跡,成為歷史的無聲證人。

此一行動凸顯鎮壓決策的高度軍事化與資訊不對稱:在未完成充分查證下即動用重火力,導致教育空間被戰場化。從國家治理倫理觀之,比例原則與最後手段原則皆值得嚴肅檢討。

解嚴後,口述歷史與地方檔案逐步釐清:所謂「學生軍」的誇張敘事,多帶有統治者政治洗腦的標籤;自衛隊的核心目標是防止失序、保護弱者,而非顛覆政權。相關研究亦指出,高雄鎮壓的強度與要塞體制之決策鏈密切相關,需在更廣的軍政結構中理解其責任歸屬。

這段事件激勵我們認識:自由與和平從不自然而然,而是由教育、勇氣與節制共同孕育。從學生的勇氣中,我們也應反思如何在當代以智慧與公義促進社會和諧與制度改革。

🎞圖:雄中自衛隊紀念牌,2015年陳明輝作,高雄市政府題。

影片:KMH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



2026年3月2日 星期一

〈二二八家屬團契〉成立:從受難記憶到公民行動的轉折

 〈二二八家屬團契〉成立:從受難記憶到公民行動的轉折

黃春生牧師


199132日,〈二二八家屬團契〉正式成立。這不僅是一個受難者團體的誕生,更是二二八事件平反進程中的關鍵轉折。這一天,象徵受難者家屬從長期的沉默與恐懼中走出,轉化為有組織、有訴求、有代表性的公民行動主體。對台灣民主發展而言,這是一條從創傷走向責任、從記憶邁向制度改革的重要道路。


一、從禁忌到突破:教會的先知性角色


1977年,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發表〈人權宣言〉。在威權體制仍然穩固之際,公開提出人權與民主價值,這份宣言在台灣公共神學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它將信仰與公共責任緊密連結,使教會不再僅停留於屬靈領域,而是勇於對國家權力提出道德質問,為突破二二八禁忌奠定基礎。


1987年解嚴前後,陳永興、李勝雄、鄭南榕等人推動「二二八平反運動」,使長期被壓抑的歷史記憶進入公共論述空間。1989年,長老教會於艋舺教會舉行「二二八追思禮拜」,以禮儀形式重建公共記憶;1990128日,周聯華牧師與翁修恭牧師於懷恩堂主持「二二八平安禮拜」,行政院長郝柏村等政要出席,標誌國家權力首次較為公開地面對此議題。


這一連串行動,使教會從禮拜堂走向歷史現場,從屬靈關懷進一步轉向制度性的追問,展現其先知性的公共角色。


二、家屬成為主體:團契的成立


李登輝與濟南教會在公義與和平的實踐上具有重要關聯。李登輝在擔任副總統期間(1984–1988)常至濟南教會參加主日禮拜;繼任總統後,則由翁修恭牧師帶領會友至官邸舉行家庭禮拜。


李登輝副總統任內,力保黑名單中的林宗義長老等人返台的人身安全。二二八受難者林茂生長子林宗義長老在翁修恭牧師協助下,得以與李總統直接對話,為二二八受難者平反開啟契機。


1990年「二二八平安禮拜」之後,翁修恭牧師與蘇南州開始籌組〈二二八家屬團契〉。1991228日,他們面見時任總統李登輝。李總統要求翁牧師帶五位家屬代表再次會面。於是,32日,台灣第一個以二二八家屬為主體的團契正式成立,並以「一人一票」方式選出五位代表。


這個程序本身極具象徵意義——在曾經被剝奪政治權利的創傷歷史中,家屬透過民主方式選出代表,宣告自己不再只是被動的受害者,而是民主社會的積極參與者。


當天,李月美(李瑞漢律師之女)、林宗義博士等人自濟南教會步行至總統府,與李總統會面,提出五項具體訴求:


1. 公布真相

2. 國家道歉與賠償

3. 建立紀念碑與紀念館

4. 訂立紀念日

5. 設立基金會推動文化與教育工作


這五項訴求構成日後台灣轉型正義制度化的重要藍圖。李總統當面首肯,使這場對話成為國家與受難家屬之間具有歷史意義的會面。


當代表團返回濟南教會,向等候的二十位家屬說明成果時,那份欣慰與激動,不僅是情感的釋放,更標誌著歷史的轉折。同年,8月3日「二二八關懷聯合會」假濟南教會成立,為第一個受難者家屬的組織。


三、濟南教會:記憶的守望者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在此過程中扮演關鍵角色,而濟南教會更成為家屬經常聚集的所在。李月美、高陳雙適、徐世雄等人回憶,〈二二八家屬團契〉常在此聚會。翁修恭牧師幾乎每年邀請家屬在教會舉行紀念禮拜,使記憶得以延續。


在此脈絡中,教會不僅是宗教場域,更是「記憶的庇護所」。在公共空間仍瀰漫恐懼與壓力之際,教會提供安全的場域,使創傷得以敘說,使歷史得以傳承,使尊嚴得以恢復。


四、從私人哀傷到公共責任


〈二二八家屬團契〉的成立,至少具有三層意義:


第一,創傷的公共化。家屬不再被迫在私領域承擔悲痛,而是將創傷轉化為公共議題。


第二,民主實踐的深化。透過一人一票選出代表,家屬在程序上實踐民主,這本身即是對威權歷史的回應。


第三,轉型正義的制度起點。真相、道歉、紀念與教育等訴求,後來逐步制度化,推動台灣社會正視歷史。


從歷史神學的視角來看,這是一種「記憶的救贖行動」。舊約中,上主要求以色列記念受苦的歷史,使記憶成為學習公義的途徑。若一個社會選擇遺忘受難者,暴力的循環可能重演;但當人民選擇記憶、追問與對話,歷史便有轉向公義的可能。


五、對今日台灣的啟示


199132日,不只是歷史的一頁,更是對今日台灣的提醒:


1. 民主不是自然生成,而是受難者與家屬以淚水與勇氣換來的成果。

2. 轉型正義不是報復,而是制度化的責任承擔。

3. 記念不是停留於悲情,而是為確保國家權力受到監督。


在世界許多角落,威權仍以不同形式存在。台灣能在亞洲民主版圖中站穩腳步,正因為有人勇敢說出真相,有人願意組織起來,有人走向總統府,提出理性而具體的五項訴求。


1991年的那一天,家屬們自濟南教會步行至總統府,那不只是一段路程,而是一條歷史的道路——從恐懼走向尊嚴,從沉默走向制度,從創傷走向公義。


其後,李登輝總統於199547日公布《二二八事件處理及賠償條例》,同年1012日設立「財團法人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歷史並未因此終結,但那關鍵的一步,已為台灣民主奠下不可逆轉的基礎。


圖:1991年3月8日「二二八家屬團契」成員在臺灣基督長老教會濟南教會集會,聆聽受難者林茂生長子林宗義長老發言。

2026年3月1日 星期日

3月1日,台灣人民抗暴日

3月1日,台灣人民抗暴日

1947年3月1日,在二二八事件爆發後的震盪之中,台北街頭第一次出現「台灣獨立」、「建立台灣民主自治政府」、「建立台灣民主自衛軍」等標語。這一天,被後人視為「台灣人民抗暴日」。那不是出於一時激情的口號,而是人民在極端壓迫下,對尊嚴與自治的吶喊。

二二八發生之後,台灣社會的回應大致呈現兩條同時並行的路線。

第一條,是武裝抗爭的路線。部分青年與地方力量主張自衛,甚至提出建立民主自治政府的構想。這種訴求,不僅僅是政治分離的想像,而是對當時軍紀敗壞、貪腐橫行、濫權濫殺的直接回應。在統治失去合法性時,人民自然會思考自保與自決的可能。

然而,多數台灣人民選擇了第二條路——政治交涉。3月1日,各地仕紳與民意代表出面,推派黃朝琴、周延壽、王添燈、林忠等人與行政長官陳儀交涉,建議成立「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尋求制度內改革。3月2日陳儀兩度廣播,公開承諾「寬大處理」,似乎為衝突帶來一線曙光。

但歷史殘酷地揭示:這是一場精心鋪陳的欺騙。同日陳儀密電請求中央迅速派兵來台鎮壓。3月5日,處委會通過組織大綱,明確提出改革臺灣省政治的宗旨;3月7日提出42條改革綱領,試圖以制度化方式重建治理秩序。當時各地已經逐步恢復社會秩序,然而3月8日整編第二十一師登陸基隆,隨即展開武力掃射與鎮壓。3月10日宣布解散處委會、戒嚴與清鄉。從對話到屠殺,只隔幾日。

這段歷史提醒我們:當權力失去制衡,承諾可以瞬間變成陷阱;當制度沒有問責機制,廣播裡的「寬大」可能只是掩護暴力的煙霧。

一、抗暴的兩條路線:武力與制度的辯證

3月1日的重點不在於武裝,而在於看見人民在絕境中如何思考行動策略。武裝抗爭,是對暴政的本能反應;政治交涉,則是對制度改革的最後信任。值得注意的是,多數台灣人民在當時選擇了溫和改革路線。這顯示出台灣人的性格:傾向理性協商、追求制度正義,而非優先訴諸暴力。

然而,中國國民黨以欺騙與軍隊回應協商,展開大屠殺,有計劃的「清鄉」清除台灣的社會菁英,以利日後威權統治及塑造統治領袖的神話。

二、從1947到今日:面對中共威脅的歷史鏡鑑

今天的台灣,面對來自中共政權的軍事威嚇與灰色地帶作戰。戰機擾台、軍演壓境、認知作戰滲透。不同的是,我們已不再處於無選舉、無言論自由的年代。今日台灣擁有民主制度、政黨競爭、獨立媒體與公民社會。

然而,歷史的教訓仍然銳利,必須對中共威權的承諾保持審慎。

🎞圖:黃純青,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委員第拾號臂章

2026年2月28日 星期六

🙏二二八祈禱文(2026.2.28)

 🙏二二八祈禱文(2026.2.28)

慈悲與公義的上主,我們今日站立在「中正廟」前。這座建築被刻意塑造成中國式的皇帝陵寢前,我們在此,不是要膜拜權力,乃是為了見證民主台灣的追求,更是為了守護民主的價值。

主啊,79年前二二八此時
1947年的槍聲,使無辜者倒臥血泊中;外來政權以武力,屠殺無辜的人民,使家庭破碎,使社會噤聲,使恐懼成為日常。許多名字未被記錄,許多屍骨未得安葬,許多哭聲被歷史掩埋。然而,他們的血從地底下發出控訴的聲音,祢都聽見了。祢不是沉默的上主,祢是為受壓迫者伸冤的上主。

我們在此控訴威權體制對人民的暴力
我們拒絕把屠殺合理化為「歷史的必然」,拒絕把壓迫包裝為「時代的選擇」。二二八不是模糊的官逼民反的事件,而是對人的尊嚴、自由與生命的踐踏。若罪責不被指出,歷史就會被粉飾;若真相不被說出,暴力就會被美化。主啊,求祢使我們有勇氣尋求並說出真相,使記憶不再停止在過去,而成為推動轉型正義的改革動力。

我們祈求,讓記憶成為公民責任
真正成熟的民主,不建立在遺忘之上,而建立在誠實面對歷史、制度性追究責任、持續深化人權保障之上。若我們對歷史冷漠,邪惡威權便可能以不同形式重演。求祢使我們明白:紀念,不是情緒的抒發(敨氣),而是族群大生命的守望;不是族群的對立,而是價值的重新確認。

主啊,二二八從國族傷痕,走向命運共同體
我們承認這段歷史揭露了外來殖民政權的殘酷本質,也提醒我們:任何脫離人民監督的權力,都可能再次成為壓迫者。求祢賜給我們清醒與智慧,使我們堅決抵抗威權再現,無論它以何種語言、何種旗幟、何種假借和平協議之名而來。

我們也祈求救贖
救贖不是抹去責任,而是在真相與咎責之後,重建公義的秩序。願我們的社會不再以恐懼為統治工具,而以法治為共同準則;不再以領袖神話為依歸,而以人民主權為根基。讓國家的權力真正來自人民、受人民監督。做領袖的要像做僕人一樣,服事人民。

上主啊,祢曾藉先知宣告:「要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祢同行。」求祢使我們在這片土地上實踐這呼召的使命。
讓我們記得,是為了更清醒;
讓我們清醒,是為了更自由;
讓我們自由,是為了彼此守望。

歷史的傷痕不會自動消失,但它可以成為力量。
當我們記得,我們就不再被謊言的統治洗腦;
當我們承擔責任,我們就不再被恐懼統治;
當我們彼此守護,我們就能促進族群大生命的共同體。

主啊,願二二八的淚水,化為民主深化的種子;願受難者的血,成為守護人權的呼聲;願這島嶼的未來,不再由外來政權決定,而由這片土地自由的人民共同來決定。

我們如此祈求,是因為相信:
公義終必成為制度,
憐憫終必成為文化,
自由終必成為日常。
感謝公義與和平的上帝聽我們的祈禱。阿們。

台北228記念行動/黃春生牧師於中正廟帶領全體祈禱

《二二八,我們仍記得:從國族傷痕到命運共同體》
時間:2026/2/28(六)上午十點
地點:中正廟 — 獨裁者紀念館堂體前階梯及廣場,安魂舞與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