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5日 星期一

重讀1895年臺灣民主國:臺灣為何必須守護民主自由

⭕️重讀1895年臺灣民主國:臺灣為何必須守護民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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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生牧師

1895525日,「臺灣民主國」成立,是臺灣歷史上一個極具象徵性的時刻。它既反映了晚清帝國的崩壞,也呈現出臺灣社會在帝國瓦解之際,開始浮現「臺灣命運應由臺灣自己決定」的歷史意識。只是,我們若要真正理解這段歷史,不能停留在大中國的民族神話,也不能把它簡化成「中國人保衛臺灣」的故事,而必須放回十九世紀東亞帝國秩序崩解的脈絡中重新思考。


1895417日,《馬關條約》簽訂,大清帝國在甲午戰爭敗給日本後,將臺灣與澎湖割讓給日本。這場割讓,對臺灣人民而言,是極其沉重的衝擊。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臺灣之所以陷入如此命運,根本原因並不只是日本帝國的擴張,更在於大清帝國長期以來對臺灣治理的貪腐與輕視。


清廷統治臺灣的年代,始終帶著濃厚的邊陲殖民心態。臺灣被視為「化外之地」,而不是需要長遠建設的主體。官員任期短暫,多數抱持「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的掠奪心態,透過稅賦、軍糧、差役、規費等各種制度搜刮人民。地方治理缺乏制度透明與法治精神,司法往往成為權力與金錢運作的工具,人民難以透過正常制度獲得公平對待。


因此,臺灣在清代頻繁爆發民變。從朱一貴事件、林爽文事件,到戴潮春事件,都不只是單純的「亂民作亂」,更是長期壓迫與制度失能下的社會反抗。尤其同治年間清廷大規模清剿會黨,採取「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高壓政策,造成無數無辜人民受害。官兵藉機勒索、侵擾村庄,人民對國家失去信任。「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亂」這句俗諺,並不是臺灣漢人天性好亂,而是封建貪腐統治的失敗結果。


這樣的歷史,其實與今日中國共產黨體制中的貪腐與威權,有驚人的相似性。當權力缺乏監督,司法缺乏獨立,媒體缺乏自由,人民無法真正參與政治時,腐敗就會成為制度的一部分。從晚清到今日的中共極權,都反映出一個共同問題:人民不是國家的主人,而只是被威權統治剝削、割韭菜的對象。


1895年的「臺灣民主國」,正是在這種帝國崩壞的縫隙中誕生。


當時清廷實際有效統治的範圍,多集中於臺灣西部平原與沿海地帶,廣大的東部與山區仍是平埔族與原住民族的傳統領域。清廷甚至以「土牛界線」區隔漢人與原住民族世界,承認自身統治能力的有限性。換句話說,大清從來沒有真正完成對整座臺灣島的治理。


在日本即將接收臺灣前夕,部分本地清國官員與士紳發起「反割臺運動」。丘逢甲刺血上書,劉永福拒絕投降,最終擁立唐景崧成立「臺灣民主國」。1895525日,臺灣民主國正式宣告成立,號稱「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


然而,若深入檢視其政治本質,就會發現它距離真正現代民主共和國仍有相當距離。它並未建立人民主權的觀念,也沒有完整的憲政設計,其核心目的其實是希望維持清帝國殘餘秩序,阻止日本接收臺灣,而非真正建立一個以臺灣人民為主體的新國家。


唐景崧當時痛哭所說:「吾臺孤懸海外,去朝廷遠……惟人自為戰,家自為守耳。」更顯示他思考的核心,仍是「失去大清庇護後如何自保」,而非真正建立臺灣民族共同體。


更諷刺的是,臺灣民主國從成立到瓦解,僅僅11天。189563日,日本軍隊逼近臺北時,唐景崧便棄城逃亡,偷渡前往中國。原本高喊保臺的丘逢甲,也在兩天後逃往福建泉州。連雅堂在《臺灣通史》〈邱()逢甲列傳〉中,提到他捲款而去的事,這樣說:「文武多逃,逢甲亦夾款以去,或言近十萬云。」丘逢甲未有具體抗日行動,留下著名的詩句「宰相有權能割地,孤臣無力可回天」的詩句。貪污又毫無具體行動的丘逢甲,獨享歷史美名,居然還有紀念他的「逢甲大學」、「逢甲號巡防艦」,真是莫名其妙。


後來在臺南繼續抵抗的劉永福,最終亦於1019日連夜喬裝成一名阿婆,趁機由安平港坐小舢舨,1020日登上英國籍郵輪「塞里斯號」(Thales)潛逃廈門。後來臺灣民間便開始流行這句「阿婆仔踉港(a-pô-á làng-káng)」,用來形容急急忙忙落跑的意思。


這段歷史之所以令人感慨,並不是因為他們「逃跑」本身,而是因為它揭露了晚清官僚體系缺乏真正公共責任感。當國家只是皇朝,官員只是仕途,人民自然只能成為被犧牲的對象。


然而,即使如此,「臺灣民主國」仍具有重要歷史意義。


因為從1895年開始,臺灣逐漸出現一種新的歷史意識:臺灣不是帝國邊疆,而是一個擁有自身命運的土地。此後無論是日治時期的臺灣文化協會、臺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乃至戰後追求民主自由的人權運動,背後都逐漸累積出一種共同信念——臺灣的未來,應由臺灣人民自己決定。也因此,今日臺灣人為何必須守護得來不易的民主自由。


今天回望1895年,我們真正應當學習的,要反省封建的愚忠,也不要沉迷大中國的民族主義,而是更深刻地理解:唯有建立一個民主、自由、法治、人權受到保障的現代公民國家,人民才不會再次成為權力鬥爭下的犧牲者。


「臺灣是臺灣人的臺灣」,這句話並不是排外口號,而是一種民主政治最基本的原則:國家的主權屬於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而不是屬於任何外來帝國、威權政黨或專制領袖。


歷史最大的教訓,往往不是誰曾經統治臺灣,而是當人民無法真正成為國家的主人時,臺灣就容易再次淪為他人交易與犧牲的對象。


1895年的臺灣民主國雖然短暫,但它留下的歷史提問,直到今日仍未結束:我們究竟要建立一個什麼樣的臺灣?


答案不應是新的帝國、不應是被殖民國,而應是一個真正屬於人民、尊重多元族群、守護民主自由與社會公義的現代國家。





2026年5月24日 星期日

1661年5月24日,范無如區牧師殉道日的歷史反思

 ⭕️1661524日,范無如區牧師殉道日的歷史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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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生牧師


1661524日,是臺灣歷史上極具意義的日子。這一天,荷蘭改革宗教會牧師 Rev. Anthonius Hambroek(牧師韓布魯克,臺語音譯:范無如區)與熱蘭遮城守軍訣別,走向他明知必死的道路。數月後,他在鄭成功軍中遭到處決,成為臺灣歷史上極早期的重要殉道者之一。


范無如區牧師不只是「被殺的荷蘭人」。他更是臺灣歷史上第一位來臺宣教的牧師之一,也是當時「蕭壟神學院」(Seminarium te Soelang)的首任院長。若從教育史與教會史來看,他參與了十七世紀臺灣最早期的高等教育與本地語言神學工作。他與同工們學習西拉雅語,建立文字系統,推動教育,使臺灣在近代化之前,已開始與世界知識體系接軌。


然而,1661年的臺灣,也正陷入劇烈的權力轉換。


鄭成功率軍渡海攻臺,普羅民遮城(今赤崁樓)迅速陷落,熱蘭遮城(今安平古堡)則遭長期圍困。從軍事角度而言,這是東亞海權秩序的一次重大變動;從人民角度而言,卻是戰爭、飢餓與恐懼。


鄭成功命令已遭俘虜的范無如區牧師前往熱蘭遮城勸降。這原本是一場心理戰:利用宗教領袖勸降來瓦解守軍意志。但結果卻完全相反。范無如區牧師抵達城內後,不但沒有勸降,反而鼓勵守軍堅守到底。


這幾乎等同宣判自己死刑。


更令人動容的是,當時他的兩位女兒就在城內。她們知道父親若返回鄭成功陣營,必定遭到殘酷處死,因此哭求父親留下。然而范無如區最終仍選擇返回。原因並非他不愛女兒,而是他擔心若自己不回去,鄭成功可能遷怒其他俘虜與無辜者。


這是一種極深的信仰倫理:不是浪漫化死亡,而是在暴力時代中,選擇承擔責任。


加爾文傳統向來強調「忠於召命」(faithfulness to vocation)。對長老教會、改革宗信仰而言,真正的勇氣,不只是個人的英雄氣概,而是在恐懼中仍然選擇誠實、守約與保護他人。范無如區牧師的行動,正帶有這樣的精神。


然而,更值得今日臺灣社會深思的,或許不是殉道本身,而是「歷史如何被重新詮釋」。


在清初官方敘事中,鄭成功並非民族英雄,而是「海寇」、「海賊」、「反清勢力」。但到了十九世紀,局勢改變了。1874年牡丹社事件後,日本以「出兵臺灣」之名介入東亞局勢。清廷驚覺臺灣的重要性,開始積極建構「中國邊疆民族意識」。於是,原本被視為叛亂者的鄭成功,被重新塑造成「忠義民族英雄」。沈葆楨奏請朝廷為鄭成功立祠、追諡,鄭氏形象開始全面翻轉。


這段歷史提醒我們:歷史人物的形象,往往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被不同政權、不同民族敘事重新建構。


同一個人,可以是「海賊」,也可以被包裝為「民族英雄」;可以是「反叛者」,也可以被包裝成「愛國者」。因此,成熟的歷史理解,不應只是接受單一民族神話,而必須看見多重視角。對臺灣而言,尤其如此。


十七世紀的臺灣,並不是單一民族國家的舞臺,而是一個多族群、多語言、多帝國交會之地。有西拉雅族群,有漢人移民,有荷蘭人,有日本人,也有東亞海商勢力。臺灣歷史從一開始,就是多元交織的歷史。

因此,我們紀念范無如區牧師,不只是為了懷念一位殉道者,更是在提醒自己:真正成熟的社會,不會只歌頌勝利者;也會記得那些在歷史洪流中,被遺忘的人。


今日的臺灣,同樣面對強權壓迫、認知作戰與歷史詮釋權的爭奪。面對這樣的時代,我們更需要建立一種成熟的公民文化:不神化權力、不浪漫化戰爭,而是以人的尊嚴、自由與真實作為歷史理解的核心。


范無如區牧師的故事,也讓我們重新思想信仰真正的力量。信仰,不只是個人的靈性安慰。真正的信仰,會使人即使身處暴力與威脅中,仍然選擇誠實、憐憫與承擔。


而一個真正自由的社會,也應當有勇氣誠實面對歷史的複雜性。因為唯有如此,我們才不會再次被單一權力所壟斷的歷史敘事所吞噬。




2026年5月23日 星期六

福音與文化的關係

福音與文化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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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語聖經翻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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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詩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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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T大眾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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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條協議》75週年,看台灣為何需要國防

 《十七條協議》75週年,看台灣為何需要國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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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生牧師

1951523日,中國與圖伯特(中國稱之為「西藏」)代表在北京簽署《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通稱《十七條協議》。北京政府長期將其宣傳為「和平解放西藏」的歷史起點,但對許多藏人而言,這份文件更接近一份在軍事威脅下被迫簽署的「脅議」。


七十五年後的今天,當台灣公民社團於2026523日發起「真和平,要國防」大遊行時,重新回顧《十七條協議》的歷史,不只是為了理解圖伯特的命運,更是對台灣未來的深刻提醒。


中國共產黨對外經常高喊「和平統一」、「民族復興」、「反對外部勢力介入」,但若回顧歷史,便會發現:中共所謂的「和平」,往往建立在武力威脅之上。


1950107日,在十四世達賴喇嘛正式親政之前,四萬名解放軍渡過金沙江,兵分八路攻擊圖伯特東部門戶昌都。當時藏軍約八千人,戰死者超過五千。1019日,昌都失守,總督阿沛.阿旺晉美被俘。隨後,中共便以「若不談判,將進軍拉薩」作為威脅,迫使圖伯特派代表前往北京。


這不是平等談判,而是典型的「槍口下協商」。


如果一方已經以軍隊進逼邊境,並宣稱「不答應就開戰」,那麼後續所有協議,都不可能是真正自由意志下的合意。這也是為何許多圖伯特流亡人士與研究者認為,《十七條協議》應被正名為《十七條脅議》。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十七條協議》第十四條明文提到,中國中央政府將「統一處理西藏地區的一切涉外事宜」。這句話本身便透露出一個歷史事實:在此之前,圖伯特原本具有自行處理涉外事務的能力與實際運作。若圖伯特原本只是中國地方行政區,又何須特別規定「今後」由中央統一處理外交事務?


更重要的是,1950年中國駐印度大使袁仲賢與圖伯特代表接觸時,曾提出談判條件之一,就是「承認西藏屬於中國」。這句話其實已經反證:當時圖伯特並非中共實際統治之下的領土。


歷史最沉重之處,不只在於協議如何簽署,更在於協議後來如何被撕毀。

《十七條協議》原本承諾保障圖伯特既有制度、宗教信仰與達賴喇嘛地位,但隨著中共逐步擴張控制,承諾迅速落空。1959310日,拉薩爆發大規模抗暴,最終遭解放軍血腥鎮壓,十四世達賴喇嘛被迫流亡印度。從此,圖伯特進入長期高壓統治。


這段歷史顯示,當極權政權缺乏制度制衡時,任何協議都可能只是過渡工具。今天承諾自治,明天可以說是「歷史文件」;今天保證和平,明天可以用「反分裂」之名全面鎮壓。


這也是台灣社會必須嚴肅面對的問題。


近年來,北京不斷對台灣進行軍事恫嚇、灰色地帶侵擾、認知作戰與統戰滲透,同時又宣稱「兩岸一家親」、「和平發展」,加上中國國民黨與民眾黨迎合中共剝奪台灣國防預算。然而,真正的和平,從來不是單方面解除防衛,而是在自由社會有能力保護自己時,和平才有存在空間。


歷史上,圖伯特最大的悲劇之一,就是缺乏足夠防衛能力。當解放軍進逼時,國際社會雖有同情與外交聲援,卻沒有實際介入。英國、美國、印度雖批評中國武力行動,但最終都只停留在口頭層次。世界終究是現實的。沒有自我防衛能力的國家與人民,很容易成為地緣政治中的犧牲者。


因此,今天台灣討論國防,不應只是軍事問題,更是民主、人權與生活方式的問題。一個自由民主社會若失去防衛意志,最終失去的不只是政權,而是整個公民社會。包括言論自由、宗教自由、新聞自由、地方自治、選舉制度,乃至人民可以公開批判政府的權利,都可能消失。


真正的和平,不是向威脅低頭,而是讓侵略者知道:自由社會有能力守護自己。這也是今天下午1:30展開「真和平,要國防」大遊行的重要意義。它並不是鼓吹戰爭,而是提醒台灣人民:唯有具備足夠的自我防衛能力,和平才不會淪為空洞口號。


歷史從不會完全重演,但歷史會不斷發出警訊。圖伯特的經驗告訴我們,極權政權的承諾若缺乏制度制衡與實力平衡,往往難以長久可信。對台灣而言,最好的和平,不是解除武裝的和平,而是建立在民主韌性、公民團結與國防防衛能力之上的和平。因為唯有能守住自由的人,才有資格談和平。



2026年5月22日 星期五

1946年5月22日,「舊臺幣」的財富掠奪

⭕️1946522日,「舊臺幣」的財富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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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生牧師

1946522日,國民政府在臺灣發行「臺幣兌換券」(俗稱舊臺幣),表面上是為了接收戰後經濟秩序、取代日治時期的「臺灣銀行券」,實際上卻成為外來統治政權掠奪臺灣社會財富的重要工具之一。短短三年間,惡性通貨膨脹席捲全臺,人民畢生積蓄化為烏有。1949年推行「四萬換一塊」的新臺幣改革,更將無數家庭辛苦累積的資產瞬間蒸發。這不只是貨幣改革,更是一場深刻的財富掠奪與歷史創傷。


二戰結束後,臺灣人民原本期待脫離殖民統治後,能迎向民主與自由的新時代。然而,來自中國的國民政府接收臺灣後,很快暴露出貪腐、低效與掠奪性的治理本質。戰後初期,中國內戰持續擴大,國民政府為支應龐大的軍政開支,不斷透過中央銀行與臺灣銀行大量印製「臺幣兌換券」。貨幣供給失控,使得物價飛漲,市場秩序迅速崩潰。


許多經歷過那段歲月的長者,都記得當時「今天不買,明天更貴」的恐怖景象。薪水剛領到,隔幾天便大幅貶值;小商販無法定價;工人與農民辛苦所得,轉眼失去購買力。更嚴重的是,許多臺灣人在日本時代辛苦累積的儲蓄,也在通貨膨脹中被吞噬殆盡。


1949615日,國民政府宣布實施新臺幣改革,以四萬舊臺幣兌換一元新臺幣。民間俗稱「四萬換一塊」。這句話之所以深刻烙印在臺灣人的集體記憶中,不只是因為數字驚人,更因為它象徵了一整個世代財產被制度性剝奪的歷史經驗。


許多家庭一生積蓄,在一夕之間變成幾張幾乎毫無價值的新鈔。人民沒有選擇權,也沒有申訴空間。這種透過惡性通膨與幣制改革進行的財富重分配,本質上是一種由國家權力主導的經濟掠奪。當時的臺灣人民,既無法決定自己的政治命運,也無法保障自己的財產權。


因此,「舊臺幣」不只是貨幣史上的名詞,更是理解戰後臺灣歷史的重要入口。它讓我們看見:當一個缺乏民主監督、缺乏人民授權的外來政權掌握金融與國家機器時,人民的勞動成果可以如何被快速吞噬。


從更深層的角度來看,這場金融崩潰,也與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及之後的白色恐怖,有著密切關聯。經濟失控、官員貪腐、物價暴漲、失業增加,使臺灣社會累積強烈不滿。人民原本期待戰後重建,卻換來更加沉重的壓迫與剝削。當人民失去對政權的信任,社會便逐漸走向撕裂與對抗。


今天回顧1946年的「臺幣兌換券」,不是為了停留在仇恨之中,而是提醒我們:民主、透明與人民監督的重要。歷史反覆證明,當國家權力失去制衡,金融制度就可能成為掠奪人民的工具;而當人民無法真正作主,再華麗的政治口號,也可能掩蓋不公義的現實。


《聖經》提醒我們:「不義之財毫無益處;惟有公義能救人脫離死亡。」(箴言10:2)一個真正健全的社會,不應建立在掠奪與壓迫之上,而應建立在誠實、公義與對人的尊重之中。


因此,回顧「臺幣兌換券」、「四萬換一塊」,不只是回顧通貨膨脹,更是在記念一段人民被迫承受外來統治代價的歷史。唯有誠實面對過去,臺灣社會才能更加珍惜今日得來不易的民主制度,並持續建立一個更公平、更有尊嚴、更能保障人民權利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