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日 星期五

1991年5月1日,廢除《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終止虛構的「反攻大陸」戰時神話

 ⭕️1991年5月1日,廢除《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終止虛構的「反攻大陸」戰時神話

黃春生牧師
1991年5月1日,是臺灣民主轉型史上一個關鍵日子。時任總統李登輝宣布廢除《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象徵延續四十餘年的非常體制正式走向終結。這不只是法律條文的廢止,更是臺灣社會逐步擺脫威權統治、邁向憲政民主的重要里程碑。

要理解這一天的意義,必須回到歷史現場。1947年,中國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內戰升高,蔣介石政權以戰時需求為由,推動進入「動員戡亂時期」。1948年,國民大會通過《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原本聲稱只是短期措施,授權總統得以突破憲法正常限制,發布戒嚴令與緊急命令,期限兩年。然而,所謂臨時,最終成為長期;所謂例外,最終吞噬常態。

1949年中國國民政府撤退來臺後,這套非常體制被完整移植到臺灣。原本用於中國內戰的法律架構,卻轉而成為統治臺灣社會的工具。由於國民大會多數代表滯留中國,早已失去民主的正當性,但統治者在違憲的情況下,使《臨時條款》持續生效。這代表憲法秩序被蔑視,民主制度蕩然無存。

1960年,國民大會改選總統日期將至,已達憲法規定總統連任限制的蔣介石推動修法,國民大會於選前10日修正《臨時條款》,新增條文,使總統在動員戡亂時期得不受連任限制,而動員戡亂時期終止與否又是操於總統之手,「蔣皇帝」的權力就此無限延長。這種設計,使總統權力凌駕憲政制衡,也讓個人統治凌駕制度規範。

1966年再度修法後,總統得設置國家安全會議、國家安全局等機構,行政與情報權力進一步集中。當國家機器缺乏監督,人民權利便難有保障。這正是威權政治的典型樣貌:以安全之名,擴張權力之實。

在此體制下,多項嚴苛法律相繼出現,例如《懲治叛亂條例》、《檢肅匪諜條例》、《國家安全法》以及《集會遊行法》等。這些法律往往以模糊罪名、高度刑罰、行政裁量,壓制思想、言論、結社與集會自由。白色恐怖時期,無數家庭因此破碎,許多人被監禁、流亡,甚至失去生命。歷史提醒我們:惡法未必披著惡的外衣,它常以秩序、安全、維穩之名出現。

1987年解嚴後,臺灣社會並未因此自動完成民主化。制度性的威權遺緒仍深植其中。1990年,野百合學運爆發,青年學生走上街頭,要求國會全面改選、廢除臨時條款、推動民主改革。這場和平而堅定的公民運動,成為推進改革的重要力量,也促使總統李登輝承諾加速憲政改革。

翌年1991年5月1日,《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正式終止。這表示臺灣不再活在虛構的「反攻大陸」戰時神話之中,而開始以這塊土地上的人民為主體,思考自身的政治未來。從此,臺灣的民主化進程加速,國會全面改選、總統直選、政黨輪替等歷史發展陸續展開。

然而,紀念這一天,不只是慶祝過去的勝利,更是反省現在的責任。

許多威權時代遺留的法律文化與治理思維,並未完全消失。現行《集會遊行法》即源自戒嚴與動員戡亂時期的管制邏輯,對人民集會自由仍有不少限制。轉型正義也仍在路上:政治檔案全面開放、受難者平反與修復、歷史教育如何誠實面對過去,都是民主成熟的試金石。

民主從不是完成式,而是進行式。自由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而是許多人在黑暗中承受代價所換來的空氣。

1991年5月1日提醒我們,一個社會若要真正自由,不能只終止舊條款,更要終止對權力無限擴張的迷信;不能只拆除舊制度,更要建立尊重人權、保障異議、政治機關的監督與制衡的新文化。

臺灣逐漸脫下威權束縛的那一天,仍在提醒今日的我們:守護民主,不能失憶;珍惜自由,不能鬆懈。歷史已翻頁,但人民仍要握筆。




2026年4月30日 星期四

1977年4月30日,臺灣人在紐約河邊教會舉行「人權自決大會」:信仰、良知與臺灣前途的呼聲

⭕️1977430日,臺灣人在紐約河邊教會舉行「人權自決大會」:信仰、良知與臺灣前途的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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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生牧師


1977430日,在美國紐約曼哈頓上城、毗鄰哥倫比亞大學的河邊教會(Riverside Church),一群來自海外的臺灣人舉行「人權自決大會」。這不是一般的僑界聚會,也不是單純的政治集會,而是一場結合信仰、民主、人權與民族自決理念的重要歷史事件。當臺灣本島仍處於戒嚴體制之下,言論受限、集會受控、人民無法自由決定國家前途時,海外臺灣人已在世界舞台上發聲:臺灣的未來,應由臺灣人民自己決定。


這場大會的思想脈絡,可追溯至1972319日成立的「臺灣人民自決運動」(Formosans for Self-Determination)。這項運動由黃彰輝牧師、黃武東牧師、宋泉盛牧師與林宗義博士(濟南教會長老)等人共同發起,並邀請歐美各地代表參與。他們深知,若人民失去決定自身命運的權利,再繁華的經濟建設也只是沒有靈魂的櫥窗。


這群先行者主張的,不是仇恨,而是尊嚴;不是排他,而是民主;不是暴力,而是自決。他們同時聲援臺灣基督長老教會在1970年代所發表的一系列信仰聲明,呼籲政府尊重人權、保障自由、讓人民能參與決定國家前途。也因此,許多人遭國民黨政權列入黑名單,長年無法返鄉。極權體制最害怕的,往往不是武器,而是人民開始思考。


而這場1977年的大會選在河邊教會舉行,更具有高度象徵意義。Riverside Church被視為美國公共信仰的重要地標,是以基督信仰關心社會正義、種族平等、和平運動與公共政策的指標教會。196744日,馬丁路德金恩牧師(Martin Luther King Jr.)正是在此發表著名反越戰演說《A Time to Break Silence》,指出沉默面對不義,本身就是共犯。


十年後,臺灣人站上同一座講台,訴說自己的受壓迫處境。這是歷史深具力量的一幕:黑人平權運動的回音,與臺灣民主運動的呼聲,在同一空間交會。


更動人的,是河邊教會與臺灣知識人的深刻連結。臺灣近代重要教育家林茂生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學業卓越,獲贈金鑰匙榮譽。他的師長包括教育家杜威(John Dewey)等名師,曾盼其留校任教。然而林茂生選擇返台,他說:「做為一個學者,留在哥大,當可償平生夙志,但是每念及臺灣家鄉的那群羔羊,我實在非回去不可。」


這句話,道盡知識分子的召命:學問若不能回應土地的苦難,榮耀也可能只是裝飾品。


在河邊教會的彩色玻璃窗上,以多國文字書寫「上帝是愛」,其中漢文題字即出自林茂生之手。這位臺灣才子的筆跡,留在紐約的教堂聖殿之中;而他的生命,最終卻在二二八屠殺的風暴中遭國民黨政權取走生命。歷史有時殘酷得近乎諷刺:世界珍惜的人才,獨裁者卻將其消滅。


1977年的「人權自決大會」提醒今日臺灣:民主從不是天降禮物,而是許多人被拒絕返鄉、被監控、被污名後,一步一步爭取而來。今日我們能自由投票、公開辯論、批評政府,正建立在前人的代價之上。


也因此,面對任何試圖淡化主權、削弱民主、合理化威權的聲音,臺灣社會都應保持清醒。自決權不是過時口號,而是現代民主最核心的原則:人民不是被統治的物件,而是政治共同體真正的主人。


從河邊教會傳出的鐘聲,至今仍有迴響。它提醒我們:信仰若沒有公義,容易成為裝飾;政治若沒有人民,終將失去正當性;國家若沒有自決,只剩被安排的命運。


1977430日,海外臺灣人已勇敢說出這句話。2026年的我們,更沒有沉默的理由。





2026年4月29日 星期三

紀念4月29日圖博愛國英雄日:文明世界不該有共產極權的存在

 ⭕️紀念4月29日圖博愛國英雄日:文明世界不該有共產極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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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生牧師

4月29日,對許多圖博(Tibet)人民而言,不只是追思的日子,更是良知被喚醒的日子。這一天被稱為「圖博愛國英雄日」,紀念1998年因自焚抗議而離世的圖丹歐珠(Thupten Ngodup)。他的名字,象徵一個民族在長期壓迫下,仍不肯沉默的尊嚴。

人類歷史上,沒有人會輕易選擇烈火焚身。若協議真的帶來和平,若統治真的帶來幸福,若制度真的尊重人民,那麼又是什麼力量,使一個人願意以生命作最後的呼喊?答案很簡單:當所有正常發聲的管道被封死,身體就成了最後的標語,生命就成了最後的控訴。

圖丹歐珠原為圖博僧人,1959年後流亡印度。1998年,流亡藏人在印度新德里進行絕食抗議,呼籲國際社會關注圖博處境。歐珠在現場自焚,兩日後的4月29日傷重離世。他成為近代首位以自焚方式抗議中共統治的流亡圖博人,也點燃了全球對圖博問題的新關注。

這不是一場突發悲劇,而是半世紀壓迫累積的結果。1950年,中共軍隊進入圖博。1951年,在軍事壓力下簽署《中央人民政府與西藏地方政府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又稱:十七條協),北京稱之為「和平解放」,然而所謂和平,是槍口下的簽字;所謂解放,是被迫交出主權。其後中共逐步架空原有政治體制,介入宗教事務,改造社會結構,並將圖博問題徹底「內政化」,使外界難以介入。

歷史早已證明,極權最擅長的,就是把侵略包裝成治理,把控制包裝成秩序,把沉默包裝成穩定。

1959年,拉薩爆發大規模起義。達賴喇嘛流亡印度,中共展開血腥鎮壓,並正式解散圖博政府。此後數十年,中共的壓迫未曾間斷,滅絕式的統治導致圖博120萬人喪生、6千多座寺院被毀、僧侶受迫、文化式微、母語消亡,在在顯示出中國共產黨的野蠻。中共對外宣稱現代化建設,對內卻是全面監控。鐵路、柏油路鋪進高原,不代表自由也跟著抵達,而是便於運輸軍隊前往鎮壓。

這正是當代文明世界必須正視的核心問題:經濟成長能否掩蓋人權災難?高樓大廈能否取代尊嚴與信仰?答案是否定的。

一個真正文明的社會,不只看GDP,更看人民能否自由說話、自由信仰、自由選擇自己的未來。若一個政權害怕人民覺醒、害怕媒體、害怕歷史、害怕公義的社會,那它害怕的,其實是真理本身。

圖博的傷痕,不只是圖博人的問題,也是全人類良知的考卷。若世界對極權的侵略保持沉默,下一個受害者可能是任何地方。歷史證明今天是圖博,明天是東突厥斯坦(新疆)、香港,也可能是在任何渴望自由的土地。

因此,紀念圖博愛國英雄日,不是鼓勵悲劇,而是拒絕讓悲劇被遺忘。不是歌頌死亡,而是捍衛生命的尊嚴。在這日子裡,要提醒世界:任何政權若以坦克、監控、洗腦與恐懼維持統治,就已站在文明的對立面。

從信仰角度而言,上主按著自己的形像造人,每個人、每個民族都有其尊嚴,每個語言都有其價值,每個人民都有尋求自由的權利。踐踏民族文化、壓制宗教信仰、否定人民自主,不只是政治問題,更是道德與良知的問題。

圖丹歐珠身上的火焰雖已熄滅,但那道良知的火焰仍在黑暗中閃爍。它提醒我們:黑暗或許龐大,但光從不需要多,只需要真。

願世界記得圖博,也記得所有仍在極權陰影下掙扎的人們。願文明社會不再姑息暴政,不再以利益交換沉默。願自由終將臨到高原,願公義如江河滾滾而來。

註:「圖博」(Tibet)是藏人對其土地的自稱(Bod)之音譯,許多圖博倡議者認為「西藏」一詞帶有中國中心主義的色彩,無法涵蓋傳統的「衛藏」、「康」、「安多」三個藏區。圖博歷史上長時期為獨立的政教合一實體,1951年後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假藉和平協議之名入侵統治,現今圖博流亡政府(達蘭薩拉)致力於追求圖博的文化主體性與宗教自由。



2026年4月28日 星期二

談處境查經班在台灣第十年

談處境查經班在台灣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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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生牧師

在台灣運用處境查經法來查考聖經最早是在台北濟南教會,今年已經進入第十年了,一開始名稱是「國會查經班」,因為有幾位國會助理、議會助理,乃至委員的參加。同時也開放給教會會友及一般人參加,因此就使用普世教會使用的「處境查經班」來稱呼。


處境查經法(Contextual Bible Study, CBS 是一種把聖經閱讀與現實處境連結起來的研經方法。它不是由牧師或是聖經研究者對會眾的「講經」,而是一個沒有主講者的開放式對話,這很類似希伯來傳統的“Haverim(חברים)” ,以「對話」的方式一起學習上帝話語。它不是先問「學者怎麼說」、「牧師怎麼說」,而是先問:「這段經文如何與我們今天的生命、社會、受苦者、制度不義、盼望與行動相遇?」它特別強調:聖經不是博物館的文獻,而是與當代人民對話的活的文本(Living Text)


這種方法在全球南方教會、解放神學、婦女神學、黑人神學、後殖民聖經研究,以及社會運動中的信仰群體,產生深遠影響。它讓聖經從講台走進街頭,從書架走進社區,從抽象教義走進真實人生。


一、處境查經法的歷史背景


1. 根源:天主教社會辨識方法「See–Judge–Act


處境查經法最早的思想來源,可追溯至比利時神父若瑟·賈爾定(Joseph Cardijn, 1882–1967),提出著名的社會辨識方法:See(觀看現實)—Judge(以信仰判斷)—Act(採取行動)。這方法成為了歐洲的「公教職工青年會」和「天主教青年學生運動」(Young Christian Workers, YCW)的行動實踐的方式。


這方法後來被第二次梵蒂岡大公會議及拉丁美洲教會廣泛採納,成為基督宗教公共實踐的重要架構。


2. 拉丁美洲解放神學的推進


1960–80年代,Gustavo GutiérrezLeonardo Boff 等神學家強調:上主特別關心窮人與受壓迫者,聖經須從受苦者的眼睛來閱讀,出埃及記、先知書、福音書具有解放力量。於是,聖經查考不再只是個人靈修,而成為人民追求公義的資源。


3. 南非 Contextual Bible Study 的成熟發展

真正以 Contextual Bible StudyCBS 命名並系統化推動者,是南非 University of KwaZulu-Natal Ujamaa Centre,代表人物為:Gerald West2016年,台南神學院邀請來自南非的神學家Gerald West前來舉辦神學講座「處境化的聖經研究」,這也是將處境查經法的方法論引入台灣的關鍵時刻。隔年2017123日,由鄭國忠牧師及我開始在濟南教會推動。


南非在種族隔離制度(Apartheid)及後種族隔離時代,CBS 被用來協助:黑人社群讀聖經抵抗壓迫,婦女對抗家庭暴力,HIV/AIDS 社群重建尊嚴,工人與貧民組織尋求社會正義。這是一種「學院與草根共同讀經」的方法,更帶來教會與社會的啟蒙與翻轉。


4. 蘇格蘭教會的拓展

蘇格蘭教會推動處境查經法,不是零星採用,而是已經形成具神學深度、群體教育、公共實踐三者整合的成熟模式。尤其在蘇格蘭愛丁堡的 Augustine United Church,可視為英國脈絡下CBS實踐的重要案例之一。在英國,SAGE 期刊文章(2005)與《What is Contextual Bible Study?》更將CBS從實務走向學術化與教材化。


二、處境查經法的方法論

CBS 的核心信念是:聖經的意義,不只存在古代背景中,也在今日群體與文本相遇的過程中產生。

它通常包含三個互動面向:

1. 社會處境(Context

先從現實生活出發,例如:貧窮與失業,性別暴力,威權統治,生態危機,青年迷惘,教會排除弱勢者。

問題不是「這段經文寫了什麼」而已,乃是:「這段經文與我們正在面對的處境有何關聯?」


 2. 文本細讀(Close Reading

CBS 非常重視聖經文本:誰在說話?誰有權力?誰被沉默?重複字詞是什麼?衝突在哪裡?上主站在哪一邊?

例如讀馬太福音23章時,不只問法利賽人是誰,而問:今天哪些制度把重擔放在人身上,自己卻不肯動一根手指?


 3. 群體對話(Collective Interpretation

CBS 強調群體一起讀經,而非單一權威壟斷解釋。窮人、女性、勞工、青年、原住民族、受創者,都能帶出不同洞見。這很符合保羅所說:身體有許多肢體,各有功能(林前12章)


三、觀看(See判斷(Judge行動(Act)如何幫助人認識聖經?


(一)觀看 See:誠實面對現實

觀看不是表面看,而是辨識現實的社會結構。

例如:為何有人長期貧窮?為何家庭暴力被掩蓋?為何年輕人失去希望?為何社會有假和平?


這一步讓人明白:聖經不是脫離世界的書。

先知書正是不斷「觀看」社會:

以賽亞看見虛假敬拜與壓迫

阿摩司看見貪腐司法

耶利米看見國家幻象

若不先看見現實,就容易把聖經讀成逃避現實的麻醉劑。


(二)判斷 Judge:讓聖經與信仰光照現實

Judge 並非論斷人,而是神學辨識(discernment)。

查經者要問:上主如何看待這情況?經文揭露了什麼罪?經文提供何種盼望?我們需要悔改什麼?

例如讀路加福音4章:主的靈在我身上,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

這使群體判斷:若福音與窮人無關,就不是完整福音。若敬拜忽略受苦者,就偏離主旨。

同時,Judge 也要讓經文挑戰我們,而不是我們利用經文支持既得利益。


(三)行動 Act:把真理活出來

若查經只停在討論,容易變成屬靈沙龍。

Act 問的是:我們這週要做什麼?教會可如何回應?個人如何改變?制度如何改革?

例如:關懷家暴受害者、推動公平勞動、陪伴孤單長者、為民主與人權發聲、建立包容教會。

雅各書說:信心若沒有行為是死的。CBS 讓查經從頭腦進入雙手與雙腳。


 四、CBS 如何幫助人與聖經對話?


1. 從被動聽講變成主動提問

許多人以為讀經是等牧師說答案。CBS 鼓勵每個人提問。

這使信徒成熟,不再只是宗教消費者。


2. 從古代文本進入今日現場

例如:出埃及記與現代移工權益,先知書與社會貪腐,耶穌醫治故事與心理創傷,啟示錄與帝國批判,聖經因此重新發聲。


 3. 從個人得救走向公共信仰

CBS 不否定個人靈命,但補足只談個人得救的狹窄理解。上主關心人的靈魂,也關心:飯桌、工資、尊嚴、身體、土地、和平


 五、現今世界的發展狀況

今天 CBS 已廣泛運用於:非洲:貧窮、疾病、性別暴力議題。拉丁美洲:土地與原住民權利。亞洲:移工、人權、民主、宗教對話。北美與歐洲:種族正義、氣候危機、經濟不平等。


在台灣,CBS 特別適合用於:民主記憶與轉型正義,勞工與移民處境,高齡社會孤獨問題,青年低薪與失望感,教會如何成為公共見證群體。


六、也需要注意的限制

CBS 若操作不慎,也可能:只談政治,不讀文本。把聖經工具化,落入意識形態單一化,忽略靈修與敬拜深度。因此最好的CBS是:深讀經文 + 誠實面對現實 + 謙卑群體辨識 + 勇敢實踐愛。


七、總結

處境查經法提醒我們:聖經不是叫人逃離世界,乃是裝備人更新世界。


See 讓我們睜眼看見受苦者。

Judge 讓我們用上主的公義衡量世界。

Act 讓我們成為盼望的實踐者。


若只讀經不看世界,信仰會失焦。

若只看世界不讀經,行動會失根。

當聖經與處境相遇,人民就可能重新得力。


這正是處境查經法最寶貴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