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緬懷「臺灣自來水之父」巴爾頓
黃春生牧師
每當我們打開水龍頭,乾淨的自來水便源源不絕流出。對今日的臺灣而言,這早已是再平常不過的日常。然而,一百多年前,乾淨的飲用水卻是一種奢侈。
8月5日,是「臺灣自來水之父」巴爾頓(William Kinnimond Burton,1856年5月11日-1899年8月5日)的紀念日。這位出身蘇格蘭長老教會,來自愛丁堡的衛生工程學者,以短短三年的時間,奠定了臺灣現代公共衛生與自來水建設的重要基礎,深刻改變了這塊土地的歷史。
十九世紀末,大清帝國統治下的臺灣幾乎沒有現代化的上、下水道系統,人民多半依賴河川、埤塘或水井取水。由於缺乏乾淨飲用水與完善排水設施,霍亂、瘧疾、傷寒等傳染病頻繁流行,公共衛生條件極為惡劣,當時臺灣人的平均壽命甚至不到四十歲。
巴爾頓原任職於英國倫敦衛生保護協會(London Sanitary Protection Association)擔任常駐技師。1886年,日本爆發霍亂疫情後,政府深感公共衛生改革刻不容緩,遂延聘巴爾頓擔任日本內務省衛生局顧問技師,並在日本帝國大學教授「衛生工學」,將近代公共衛生與水道工程的理念帶入日本。
1895年,日本開始治理臺灣。翌年,在日本內務省衛生局局長後藤新平的推薦下,臺灣總督桂太郎邀請巴爾頓來臺擔任衛生工程顧問技師,並由年輕工程師濱野彌四郎協助工作。
巴爾頓並沒有急於施工,而是親自踏查臺灣各地及澎湖,深入調查水源、水質、地形、氣候及居民生活環境。他以近代科學的方法分析公共衛生問題,規劃了淡水水道與基隆水道,成為臺灣第一代現代自來水系統的藍圖,也奠定了臺灣公共衛生現代化的重要基礎。
遺憾的是,1899年8月5日,巴爾頓在勘查水源工程期間感染瘧疾,年僅四十三歲便病逝於臺灣。他雖然未能親眼看見自己規劃的工程全面完成,但他的學生濱野彌四郎承繼老師的理想,持續完成基隆、臺北、臺中、臺南等主要城市的上、下水道建設,使臺灣逐步建立起現代都市衛生體系,大幅降低傳染病發生率,提升人民健康與生活品質。
直到今日,臺語仍將自來水稱為「水道水」(chúi-tō-chúi),這個名稱正忠實保存了臺灣現代公共衛生史的記憶。「水道水」不是天然流出的水,而是經過完整水道系統、淨化工程與專業管理後送達家戶的安全飲用水,也見證了近代公共工程帶來的文明進步。
巴爾頓與濱野彌四郎留給臺灣的不只是幾座水道,更是一種重視公共衛生、尊重科學專業、投資基礎建設的治理精神。他們的貢獻提醒我們,一個真正進步的社會,不僅追求經濟發展,更願意投入資源守護每一位人民最基本的生命尊嚴與健康權。
今天,當我們輕鬆打開水龍頭,享受乾淨、安全的飲用水時,不妨停下片刻,向兩位為臺灣奉獻生命與專業的工程先驅──巴爾頓(William Kinnimond Burton)與濱野彌四郎致上最深的敬意。
文明,不只是高樓與科技,更是每一滴乾淨、安全的水,都能平等地流向每一個家庭。
若要作為歷史紀念貼文,我也可以再加入巴爾頓的蘇格蘭長老教會背景及其與後藤新平共同推動公共衛生改革的歷史意義,並連結馬偕、八田與一等對臺灣近代化的重要貢獻,使文章更具歷史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