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紀念北京427大遊行,祈願威權解體,人民不再做奴隸

紀念北京427大遊行,祈願威權解體,人民不再做奴隸

全文閱讀:https://beijing-427-commemoratio-dzid9mo.gamma.site/

黃春生牧師

1989427日,北京街頭湧現數十萬人潮。那一天,學生走出校園,市民走上街道,工人、教師、記者、退休者與青年共同匯聚成一股歷史洪流。這場被稱為「北京427大遊行」的行動,是1989年中國民主運動的重要轉折點,也是威權高牆出現裂縫的一刻。


此前,中共官方以426日《人民日報》社論,將學生悼念與請願運動定性為「動亂」。這是典型威權統治的獨裁操作:凡要求改革者,即被污名;凡尋求自由者,即被視為敵人。於是,427遊行不只是一次示威,更是一場對謊言集團的反駁。人民以雙腳投票,告訴獨裁政權:你們無權壟斷真理。


那一天,北京市民主動保護學生隊伍,向遊行者遞水、鼓掌、歡呼。警察與軍警系統一度未能執行高壓命令。這說明一件事:再強大的威權體制,只要人民不再恐懼,它就開始鬆動。極權最依賴的,不是坦克,而是人民心中的沉默。


427大遊行最珍貴之處,在於它讓世界看見:中國人民並非天生順服,也不是注定接受專制。當人民有機會發聲,他們同樣渴望民主、法治、尊嚴與參與公共事務的權利。這是人性普世的呼聲,不分民族,也不分制度。


然而,歷史也留下深刻教訓。當時運動雖爆發巨大能量,卻仍受限於學生主導、社會組織薄弱,以及對政權本質認識不足。許多人仍期待與當局「對話」,盼望改革可由上而下賜予。但威權政體最擅長的,正是拖延、分化、收編與鎮壓。最後,六月四日的悲劇證明:沒有制度制衡的權力,不會因善意請願而自我節制。


有人說,八九六四的鎮壓已經徹底澆熄中國民主的火苗。這種說法只說對了一半。坦克車確實輾碎了廣場上的帳棚,屍橫片野、血肉模糊,槍聲確實壓下了街頭的呼喊,監獄確實囚禁了許多勇敢的人;但它無法消滅人心對自由的渴望。威權統治者可以刪除課本,可以封鎖網路,可以禁止紀念,卻不能永久抹去歷史記憶。被壓抑的火種,往往轉入地下,在沉默中等待風起。


事實上,六四之後三十多年來,中國社會從未真正停止追問。從維權律師、公民記者、勞工抗爭,到近年的白紙運動、青年躺平、對極端防疫政策的反抗,都顯示民主火苗並未熄滅,而是以新的形式存在。火焰不一定總在廣場燃燒,有時藏在一句真話、一張白紙、一個拒絕屈服的眼神裡。


聖經出埃及記記載,以色列人在法老奴役下呼求,上主聽見受苦者的哀聲,並帶領他們走向自由。這段信仰傳統提醒我們:奴役不是命定,壓迫不是永恆,帝國不是上帝。凡踐踏人性尊嚴的威權獨裁,終將面對歷史審判。


因此,紀念我們的鄰國——中國北京427大遊行,為受壓迫的中國人民祈禱,祈禱他們不要沉溺悲情,而能勇敢挺身、堅持盼望。我們祈願中國也能迎來民主轉型,法治取代人治,公民社會取代恐怖統治,新聞自由取代宣傳機器,選票取代密室鬥爭。


人民不是統治工具,更不是待管理的牲口。人民是有尊嚴、有思想、有靈魂的人。1989427日,北京街頭的人民曾大聲唱中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這句話真正的力量,不是所謂的國歌,而在人民終有一天會把它唱成現實。







2026年4月26日 星期日

1960年4月26日,中橫通車:當我們談工程,也要談歷史的真相

⭕️1960426日,中橫通車:當我們談工程,也要談歷史的真相

全文閱讀:https://zhong-heng-shizhen-0u4vme4.gamma.site/

黃春生牧師

1960426日,台灣中部東西橫貫公路正式完工通車。這條穿越中央山脈、連結台中與花蓮的重要道路,長年被視為戰後台灣重大建設象徵。它確實是一項艱鉅工程,也凝聚許多勞動者的汗水與犧牲。然而,若我們只記得一種版本的故事,而遺忘更完整的歷史脈絡,那麼紀念就容易變成神話,歷史也會失去教育人民的功能。

許多台灣人成長過程中,提到中橫,往往立刻想到「榮民胼手胝足開山闢路」「從無到有完成不可能任務」的敘事。這些付出當然值得尊敬,參與工程者冒著落石、坍方、惡劣氣候與高山風險施工,確有真實艱辛。但問題在於,若官方宣傳只剩這一段,就會遮蔽另一個同樣重要的事實:中橫並非憑空誕生,它建立在更早期的道路基礎之上。

早在日本時代,台灣總督府為了山地治理、交通聯繫與資源調查,已陸續推動中央山脈橫斷道路建設。1910年代的「橫斷道路」工程,以及1930年代完成的「合歡越道路」,都已在今日中橫路線周邊打下基礎。「大タロコ峽入口」(大太魯閣峽谷入口),更曾是當時學生、機關與旅行團體熱門的合影地點。換言之,戰後的中橫工程,並不是在一片空白地圖上畫出第一條線,而是在既有路基、山徑與工程經驗上進行擴建、改線與汽車化升級。這樣說,並不是否定戰後工程的成就,而是讓我們理解:歷史往往是累積,不是憑空創造。

另一個長期被淡化的事實,是美援對戰後台灣基礎建設的重要角色。1950年代至1960年代,美國對台經濟與建設援助廣泛投入交通、農業、電力、公共衛生等領域,中橫工程亦受惠於此一國際資源背景。若只宣稱一切全靠黨國英明領導,而不提外援資金與技術條件,這不是歷史教育,而是政治剪輯。

威權體制最擅長的,不只是建設本身,而是建設敘事的壟斷。它把複雜歷史剪成單一英雄故事,把多方貢獻濃縮成統治者的功績,把人民的勞動、殖民時期的基礎、美援的支持,都收編進官方宣傳劇本。久而久之,社會記得口號,卻忘了事實。

這種現象並不限於中橫。從「黃金運台奠定繁榮」到「三個月創造發電奇蹟」等說法,都曾在教材與宣傳中被過度神化國民黨威權統治者。真正成熟的社會,不怕神話破滅,因為真相比神話更有力量。真相讓我們知道,一個地方的進步,往往來自不同時代、不同族群、不同國際條件共同累積,而不是某一政權單獨施恩。

今天紀念中橫通車,我們最應該致敬的,是所有參與這片土地建設的人:包括原住民族世代對山林道路的知識、日本時代的工程者、戰後投入勞動的榮民與工人、提供資源的國際夥伴,以及長年維護道路安全的無名工作者。歷史不是獨角戲,而是合唱團。

認識歷史真相,不是為了抹去誰的功勞,而是拒絕任何人壟斷功勞。當每一段記憶都回到它應有的位置,我們才真正學會尊重土地,也學會尊重彼此。

山路會坍,但真相不該坍方。中橫提醒我們:道路能穿越高山,誠實能穿越時代。





2026年4月25日 星期六

4月25日紀念廢國大之後:台灣需要一部使國家正常化的新憲法

425日紀念廢國大之後:台灣需要一部使國家正常化的新憲法

黃春生牧師

2000425日,台灣憲政史迎來關鍵一頁。國民大會通過修憲案,以制度轉型的方式,將自身改為「任務型機關」,並把絕大多數職權移轉至立法院,國大代表選舉自此停辦。這不只是機關裁撤,更象徵威權時代的舊法統開始退場,也代表孫文所設計、以國民大會為核心的五權憲法體制,正式走入歷史。

425日紀念廢國大的日子,回顧這一天,我們應追問更深的問題:既然國民大會已成過去,台灣是否也該邁向一部真正屬於人民的新憲法?

國民大會曾是威權統治的重要象徵。許多代表在中國大陸選出,1949年後卻長期留任,不經改選,被人民譏為「萬年國代」。這些既無民意基礎、又無法反映台灣現實的代表,長期壟斷修憲與總統選舉權力,違背民主政治最基本的原則:主權在民、定期改選、人民授權。

1990年野百合學運,就是對這套失真的制度發出怒吼。青年學生走上街頭,要求解散國民大會、廢除動員戡亂體制、推動全面改選。那一代青年拒絕接受「七百多個皇帝」決定台灣命運,也拒絕以虛構的「代表全中國」神話,壓制台灣這塊土地人民的民主權利。

隨後,大法官釋字第261號要求老國代、老立委、老監委退職,台灣才逐步迎來國會全面改選、總統直選與政黨輪替。可以說,廢除國民大會,是台灣民主化的重要成果,把國家還給人民的過程。

然而,民主化雖然成功,憲政正常化卻尚未完成。

現行《中華民國憲法》制定於1947年的中國大陸,其背景、疆域設計、權力架構與政治想像,皆非為今日台灣而生。這部憲法原本規範的是一個中國內戰前的政治共同體,如今實際適用範圍卻僅及台澎金馬。文字與現實長期脫節,形成制度上的曖昧與矛盾。

例如:國家領土如何界定?國家名稱與國際認知如何一致?中央政府體制究竟是總統制、內閣制,還是雙首長制?監察院與考試院是否仍有存在必要?地方自治權限如何明確保障?對外關係如何符合現實主權地位?這些問題,台灣社會幾乎天天面對,卻始終缺乏清楚的憲法答案。

結果就是政治衝突反覆上演:有時行政權推動困難,有時又權力過度集中;有時國家定位模糊,讓外界困惑,也讓內部爭論不休。憲法若不能成為秩序之源,反而成為矛盾之源,便失去了憲法本應具備的功能。因此,台灣下一階段改革,不該是修修補補,而是誠實面對制憲課題。

一部屬於台灣的新憲法,應建立在四項核心價值之上:第一,人權保障。將自由、民主、性別平等、宗教自由、原住民族權利、社會權與世代正義明確入憲。第二,權力分立。建立清楚有效率的行政、立法、司法三權體制,避免疊床架屋。第三,地方自治。讓中央與地方權責分明,提升治理品質。第四,國民主權。國家的定位、名稱與未來,由生活在這塊土地的人民共同決定。

有人說,新憲法太困難。確實,制憲從來不容易。但民主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若前人因困難而放棄,就不會有野百合學運,不會有總統直選,也不會有今日的自由台灣。

每個國家都有屬於自己的憲法時刻。那是人民意識成熟、制度需要更新、歷史要求前進的時刻。2000425日,國民大會退場,舊時代落幕;那麼下一個歷史課題,就是讓台灣擁有一部符合現實、反映民意、面向世界的新憲法。

憲法不是神主牌,也不是古董展示品。憲法應是人民共同生活的契約,是自由社會的骨架,是國家前行的指南針。廢國大,是拆除舊屋的第一步;新制憲,才是興建新家的開始。台灣已走過漫長民主路,現在,是時候為下一代預備一個更正常、更清楚、更有尊嚴的國家。




2026年4月24日 星期五

1980年4月24日:基於信仰與良心,高俊明牧師被捕

1980424日:基於信仰與良心,高俊明牧師被捕

全文閱讀: https://gao-junming-witness-4x4rkml.gamma.site/

黃春生牧師

1980424日,高俊明被國民黨威權政權逮捕。這不只是一起司法案件,更是台灣民主史上一頁沉重的見證:當國家權力壓迫人民時,仍有人願意憑著信仰、良心與勇氣挺身。

19791210日,美麗島事件爆發後,當局隨即展開大規模搜捕。三天後,鎮壓行動全面展開。1223日,時任傳道師許天賢在台南白河林仔內教會主日禮拜講壇上,竟當眾遭警總人員從講台拖走。連敬拜場所與講壇都無法倖免,顯示當時威權體制對宗教自由與人身自由的踐踏,已毫不遮掩。

身為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幹事的高俊明牧師,因協助遭通緝的施明德藏匿而被捕,後遭判刑七年、褫奪公權五年,政治黑牢入獄43個月又21天。表面罪名是「藏匿」,實質原因卻遠不止於此。

高俊明牧師在回憶錄《十字架之路》中清楚指出,政權要逮捕他的真正原因有三:

第一,他們認為我應為長老教會三次聲明負責;尤其第三次的「人權宣言」,主張「讓台灣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更是讓國民黨政府無法忍受;

第二,我始終主張應該重新加入普世教協,不應該孤立於國際社會之外;

第三,藏匿施明德事件只是導火線。我若不下獄 於藏匿案,也會下獄於別的案件;總而言之,我都無怨無悔。有幸為台灣下獄,我深以為榮。只是該事件因我而牽連太多人,尤其是林文珍女士的犧牲最大,至今我一想起她的受苦,仍心痛如絞。

這段自白極具歷史重量。它說明高俊明並非因個人私利涉案,而是因為教會公開關懷人權、民主、自決與國際參與,而成為威權體制打擊的對象。當政權害怕一位牧師,往往不是因他擁有武器,而是因他擁有真理與人民的信任。

基督信仰從來不只是私人靈修。先知傳統呼喊「行公義、好憐憫」,耶穌也宣告要使受壓制者得自由。當政治權力踐踏尊嚴時,沉默並非中立,而可能成為共犯。高俊明牧師的選擇,正是把信仰落實在歷史現場:保護受迫者、對抗不義制度、承擔十字架代價。

高俊明牧師說:「有幸為台灣下獄,我深以為榮。」這句話不是在美化苦難,而是將坐牢轉化為對土地的愛與對未來的盼望。真正的自由,往往由那些曾失去自由的人替我們爭取而來。

今日台灣享有民主選舉、言論自由與宗教自由,更應記得這些權利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而是許多人在牢房、法庭與黑名單中換來的成果。當我們輕忽民主、縱容威權語言、對迫害歷史失憶時,就是辜負前人的犧牲。

1980424日,高俊明牧師被捕;但被囚禁的只是身體,不是真理。鐵窗可以關住人,卻關不住盼望。這段歷史提醒我們:台灣的自由得來不易,需以民主制度守護;民主制度要長久,仍需人民的良知與勇氣支撐。




2026年4月23日 星期四

1963年4月23日「林海音事件」: 一首詩,何以讓國民黨政權不安?

1963423日「林海音事件」: 一首詩,何以讓國民黨政權不安?

全文閱讀: https://linhaiyin-incident-9s191ay.gamma.site/

黃春生牧師


1963423日,在臺灣文學史與新聞史上,是個晦暗的日子。這一天,《聯合報》副刊刊出一首名為〈故事〉的詩作,署名風遲(本名王鳳池)。詩刊出後,竟被戒嚴體制認定為「影射領導人」,迅速引發政治風暴。時任《聯合副刊》主編的林海音為免牽連報社,選擇辭職;作者亦遭收押偵辦。這就是後來被稱為「林海音事件」或「船長事件」的白色恐怖迫害。

今日回望,令人震驚的,不只是文學遭受審查,而是連寓言、象徵、詩意與想像,都被權力視為威脅。當一首詩也可能成為罪證,代表恐懼早已滲入社會每一個角落。


一首詩,何以讓國民黨政權不安?

〈故事〉 

從前有一個愚昧的船長 

因為他的無知以致於迷航海上 

船只漂流到一個孤獨的小島 

歲月悠悠一去就是十年時光 

他在島上邂逅了一位美麗的富孀 

由於她的狐媚和謊言致使他迷惘 

她說要使他的船更新人更壯,然後啟航 

而年復一年所得到的只是免於飢餓的口糧 

她曾經表示要與他結成同命鴛鴦 

並給他大量的珍珠瑪瑙和珠寶 

而他的頭髮已白,水手老去 

他卻始終無知於寶藏就在他自己的故鄉 

可惜這故事是如此殘缺不全 

以致無法告訴你以後的情況


〈故事〉寫道:一位愚昧的船長因無知迷航,漂流孤島十年,受島上富孀的狐媚與謊言所惑,忘記自己的故鄉,也不知道真正的寶藏其實就在原鄉。

從文學角度看,這是一首典型的寓言詩。它以航海、迷失、誘惑、返鄉等意象,探討人性的愚昧與價值的迷失。這類作品在世界文學中極為常見。然而在戒嚴時代,國民黨統治當局卻將詩中的「愚昧船長」對號入座,認為影射當時國家領導人,於是政治機器立即啟動。

真正讓政權不安的,往往不是文字本身,而是權力對批判的恐懼。當統治者失去安全感,任何隱喻都可能被解讀為叛逆,任何創作都可能被視為敵意。


林海音的風骨與沉默

林海音是華文世界重要作家,代表作《城南舊事》感動無數讀者。然而,她不只是小說家,也是編輯者、文化推手。她主持《聯副》期間,大力提攜新人,促進臺灣文學發展,使副刊成為華文世界重要園地。

事件發生後,林海音為避免報社遭更大壓力,主動辭職。這種選擇,表面看似退讓,實則是一種承擔。在高壓時代,人往往被迫在有限空間中作道德抉擇。她保護同事、保護園地,也保留日後繼續耕耘文化的可能。

她晚年幾乎不多談此事。這沉默不是遺忘,而是那一代知識人共同的傷痕。許多人活下來了,卻把恐懼埋進歲月裡。


白色恐怖不只殺人,也窒息靈魂

談到白色恐怖,人們常想到逮捕、監禁、槍決。這些當然是真實且殘酷的歷史。但白色恐怖還有另一層面:它讓人民學會自我審查。作家寫作前先刪掉一句話,編輯刊登前先撤下一篇稿,教師授課時避談某段歷史,家庭餐桌上不敢評論政治。久而久之,不必每次都動用警總,社會自己就把嘴巴封起來了。

「林海音事件」正揭示這一點:威權最深的控制,不是鐵絲網,而是讓人習慣沉默。


文學的力量,正因它不能被完全控制

然而,歷史也證明,權力可以壓制作者,卻無法消滅文字。今天我們仍記得〈故事〉,不是因為它曾被查禁,而是因為它說中了威權的荒謬:迷失方向的人,往往自以為掌舵;真正的寶藏就在故鄉,卻被權力與謊言遮蔽。

文學之所以重要,不在於直接推翻政權,而在於保存人的感受力、判斷力與想像力。當人民仍能閱讀、思考、發問,極權就無法持續囂張。


給今日臺灣的提醒

臺灣今日享有言論自由、出版自由與民主制度,這些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而是許多前輩承受代價換來的成果。當我們可以自由寫詩、批評政府、討論歷史時,應記得曾有一個年代,連一首詩都可能讓人失去工作、失去自由。

因此,守護民主,不只是投票而已,也包括珍惜不同意見、保障創作自由、拒絕任何形式的思想審查。若社會重新習慣用政治立場決定誰能說話、誰該閉嘴,那麼歷史的陰影就可能再度靠近。

1963423日的「林海音事件」提醒我們:自由社會的成熟標誌,是容得下一首刺耳的詩;威權社會的脆弱象徵,是害怕一句含蓄的比喻。而轉型正義的使命,正是誠實揭露這些因恐懼而壓制思想、迫害創作的歷史傷痕,使社會從沉默走向記憶,從威權走向民主,確保人民永遠不必再為一句真話、一首詩付出自由的代價。

願臺灣永遠不再有「因一首詩而恐懼的政府」,而是成為一個讓思想自由航行、讓人民坦然發聲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