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5日 星期五

6月5日,巴克禮牧師抵台紀念日

 ⭕️65日,巴克禮牧師抵台紀念日

將一生奉獻給台灣的巴克禮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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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生牧師


187565日,一位26歲的蘇格蘭青年牧師湯瑪斯.巴克禮(Rev. Thomas Barclay1849-1935)從打狗港上岸,踏上臺灣的土地。當時的他或許未曾想到,這片陌生的島嶼將成為他終生的家園;而臺灣,也因著他的奉獻,深深改變了自己的歷史。


回顧巴克禮牧師的生命歷程,我們不只是紀念一位宣教師,更是在回顧一位將信仰、教育、文化、出版與語言文字工作融為一體的時代先驅。


▋從科學人才到宣教師

巴克禮出生於蘇格蘭格拉斯哥。15歲進入格拉斯哥大學就讀,主修數理與電氣學,展現卓越的科學才能。當時正值工業革命後期,電氣科學是最前沿的學問之一,而巴克禮已嶄露頭角,被認為是極具發展潛力的青年學者。


然而,在18651121日,也就是他16歲生日當天,巴克禮做出改變一生的決定。


他立下獻身誓約,願意將生命奉獻給基督與福音事工。此後每逢生日,他都會重新簽署這份「獻身契」,提醒自己不忘初衷。這不是一時的感動,而是一生的承諾。


1869年,他進入蘇格蘭自由教會神學院接受神學教育;1873年畢業後又前往德國萊比錫大學深造。完成學業後,接受英國長老教會差派,遠赴東方宣教。


1874919日,他從利物浦啟航,歷經三個月海上航程抵達廈門學習閩南語。隔年65日來到臺灣,展開長達六十年的服事。


▋用人民的語言傳講福音

巴克禮抵達臺灣後,先在旗津居住一年半。他深知福音若要進入人民的心中,必須先進入人民的語言。因此他努力學習台語,向李庥牧師(Rev. Hugh Ritchie)請益。來台不久便開始使用台語講道,並投入傳道工作。同年與李庥牧師為八位信徒施洗,見證福音在南臺灣逐漸扎根。


在十九世紀殖民與帝國擴張的時代背景下,許多外來者習慣要求當地人民學習自己的語言;然而巴克禮卻選擇相反的道路——他努力學習人民的語言,尊重在地文化,將自己放在學習者的位置。這正是基督信仰「道成肉身」精神的具體實踐。


▋建立神學教育,培育本地人才

巴克禮深知,教會若要長久發展,必須培養本地傳道人。1878年,英國長老教會在新樓醫院東北角興建神學院,即後來的台南神學院前身。1880223日正式開學,共有十五名學生。這所神學院成為臺灣第一所長期培育本地牧者的重要機構。


許多日後影響臺灣教會與社會的重要人物,都在此接受神學教育。巴克禮並不追求建立一個依賴外國宣教師的教會,而是致力培育能夠自主發展的本地教會領袖。這種重視人才培育的遠見,至今仍深刻影響臺灣基督教的發展。


▋創辦臺灣第一份公開發行的報紙

1881年,巴克禮返回英國休假。令人意外的是,他並沒有選擇安逸地休息,而是前往印刷公司學習撿字、排版與印刷技術。這項決定後來改變了臺灣出版史。


1884年返回臺灣後,他在新樓設立印刷所「聚珍堂」,成為今日台灣教會公報社的前身。1885712日,《臺灣府城教會報》正式創刊。這是臺灣歷史上第一份持續公開發行的報紙。


當時臺灣尚未有現代新聞媒體體系,巴克禮卻已看見文字出版對社會啟蒙的重要性。教會報不僅傳播信仰,也刊載教育、醫療、農業、衛生、社會與國際新聞資訊,成為近代臺灣公共知識的重要來源之一。今日回顧臺灣新聞出版史時,巴克禮的貢獻無疑佔有重要地位。


▋將一生奉獻給台語聖經

如果說教育與出版奠定了巴克禮在臺灣歷史中的地位,那麼聖經翻譯工作則展現了他最深刻的信仰使命。1914年,他完成新約聖經修訂工作。


1919年,格拉斯哥大學因其卓越的聖經翻譯貢獻,授予神學博士學位。1927年,已近八十高齡的巴克禮開始翻譯舊約聖經。當時許多人早已退休頤養天年,但他仍每日埋首於希伯來文經文與白話字(Pe̍h-ōe-jī)之間。


1930年完成譯稿。後來因中日戰爭爆發,印刷工作受到嚴重影響,但最終仍於1933年出版。那一年,巴克禮已84歲。他用超過半個世紀的歲月,讓無數臺灣人民能夠用自己的母語閱讀上主的話語。


▋攏是為著台灣

1909年,巴克禮的妻子在返回臺灣途中病逝於上海。他獨自回到臺灣繼續服事。此後二十多年,他仍堅守在這片土地上。


1921年,他當選英國長老教會首任總會議長,這是極高榮譽。然而即使獲得國際肯定,他仍選擇留在臺灣。1935105日,巴克禮牧師在台南安息主懷。從26歲到85歲,他將整整六十年的歲月奉獻給臺灣。


今日當我們紀念巴克禮牧師,真正值得紀念的,不只是他的成就,而是他的生命態度。


他原本可以成為著名科學家,卻選擇成為宣教師。

他原本可以回到故鄉享受榮譽,卻選擇留在臺灣。

他原本可以安享晚年,卻在八十歲後仍持續翻譯聖經。


他的生命提醒我們:真正偉大的人生,不在於擁有多少,而在於願意奉獻多少。巴克禮牧師以一生見證了信仰的力量。他將最精華的歲月獻給臺灣,也將自己完全獻給上主。而他留下的,不只是教會、學校、報紙與聖經譯本,更是一種願意為信仰、為人民、為土地奉獻到底的精神。這樣的精神,直到今日,依然照亮臺灣前行的道路。




2026年6月4日 星期四

拒絕遺忘六四:沒有反省的社會,沒有未來

 ⭕️「極權害怕六四,不是害怕過去,而是害怕人民從歷史中學會自由;沒有反省的社會沒有未來,只有不斷循環的人間地獄。」


⭕️拒絕遺忘六四:沒有反省的社會,沒有未來
1989年6月4日,北京天安門廣場及其周邊街道發生震驚世界的流血鎮壓。三十七年過去,中國共產黨至今仍然極力封鎖相關資訊,刪除記憶、壓制討論、禁止悼念,甚至連失去子女的「天安門母親」前往墓園獻花追思,都受到嚴密限制。

為什麼一個自稱強大的政權,會如此害怕人民記憶一段歷史?

因為獨裁政權最害怕的,不是真相本身,而是人民透過記憶重新找回判斷是非的能力。

記憶是一種力量。當人民記得六四,他們就會記得曾經有一群年輕人站出來反對貪腐、要求民主、追求自由;他們也會記得,當人民和平表達訴求時,國家機器竟然以坦克與槍炮回應。這些記憶會不斷提醒後人:權力若不受監督,再強大的國家也可能成為傷害人民的工具。

因此,極權統治往往不只是控制現在,更企圖控制過去。因為誰掌握歷史,誰就掌握未來。當一個政權要求人民遺忘,它其實是在要求人民放棄思考;當一個政權禁止紀念,它其實是在害怕良知甦醒。

然而,歷史證明,真相或許可以被掩蓋一時,卻無法永遠被埋葬。從德國對納粹罪行的反省,到南非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對種族隔離歷史的揭露,都顯示一個社會唯有誠實面對過去,才能走向真正的和解與重生。

八十八歲的天安門母親張先玲女士,三十七年來持續為兒子王楠以及所有六四罹難者發聲。她所說的「說出真相、拒絕遺忘、尋求正義、呼喚良知」,不只是母親對孩子的思念,更是一個社會追求公義的呼聲。

沒有記憶,就沒有歷史;沒有真相,就沒有和解;沒有反省,就沒有未來。
一個拒絕面對錯誤的社會,只能不斷重複錯誤;一個禁止人民記憶的國家,只能活在恐懼之中。當良知被壓制、真相被封鎖、受害者被迫沉默時,那不是繁榮的象徵,而是道德荒蕪的景象。

真正的文明,不在於高樓大廈有多高,不在於經濟總量有多大,而在於是否有勇氣承認錯誤、尊重生命、維護人的尊嚴。

六四不只是中國的歷史,也是全人類共同的人權記憶。

記念六四,不是為了延續仇恨,而是為了避免悲劇重演;不是為了撕裂社會,而是為了守護真相;不是為了停留在過去,而是為了開創更自由、更公義、更有人性的未來。

因為唯有記憶,才能抵抗遺忘;唯有真相,才能戰勝謊言;唯有良知,才能帶領人類走出歷史的黑夜。




六四37週年,幫極權邪惡的中共國回憶歷史上的今天

 ⭕️六四37週年,幫極權邪惡的中共國回憶歷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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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生牧師


198964日,六四天安門事件是世界無法抹去的一頁歷史。


1978年中國推動改革開放之後,經濟快速發展,但同時也伴隨官員貪腐、貧富差距擴大、通貨膨脹、勞工失業等問題。隨著社會逐漸接觸外部世界,愈來愈多知識分子、學生與人民開始思考:除了經濟成長之外,中國是否也需要民主、自由、法治與人權?


1989415日,較傾向改革開放的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逝世。許多學生藉由悼念胡耀邦的機會,走上街頭,提出反貪腐、新聞自由、政治改革等訴求。4月下旬開始,北京學生陸續集結於天安門廣場,隨後各地人民、工人、知識分子、市民也紛紛加入,形成遍及全中國的民主運動。


面對人民要求改革的呼聲,中國共產黨並未選擇對話,而是選擇鎮壓。1989520日,北京宣布戒嚴。到了63日晚間,中國人民解放軍攜帶實彈、戰車與裝甲車進入北京市區,沿途向手無寸鐵的群眾開槍。64日凌晨,軍隊對天安門廣場及周邊地區展開血腥清場。多年來,實際死亡人數始終被中共當局封鎖與掩蓋。中國官方宣稱死亡人數僅數百人,但包括國際人權組織、外交檔案與研究者皆認為實際死傷遠高於官方數字。


2017年解密的英國外交檔案顯示,時任英國駐中國大使艾倫.唐納德(Sir Alan Donald)根據來自中國國務院內部人士的消息,在發往倫敦的機密電報中指出,死亡人數的「最低估計」即達一萬人。


六四事件不只是一次學生運動遭到鎮壓而已。它象徵中國共產黨向全世界宣告:只要政權受到威脅,即使面對自己的人民,也可以動用坦克、機槍與軍隊進行屠殺。


此後三十多年,中國雖然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政治上卻逐步走向更高壓的極權統治。從六四受難者家屬長期遭受監控,到圖伯特(中國稱為「西藏」)人民失去宗教與文化自由;從東突厥斯坦(中國稱為「新疆」)維吾爾人的大規模再教育營,到香港《國安法》實施後的全面壓制;從網路審查到跨國鎮壓,中共政權持續以不同形式延續其威權本質。


或許有人認為,六四只是中國的歷史。然而,對台灣而言,六四從來不只是鄰國發生的事情。


六四讓許多台灣人民第一次清楚看見:當一個政權缺乏民主監督、缺乏權力制衡、缺乏新聞自由與司法獨立時,人民的生命與尊嚴可以在一夜之間被輾碎。


因此,六四改變許多台灣人對中國政治體制的理解,但隨著時間流逝、年輕世代的出生,似乎忘記中共極權的邪惡統治。


更令人憂心的是,昔日高舉反共旗幟的部分在台灣的中國政黨,如今卻與中共形成政治呼應,甚至協助其統戰敘事進入台灣社會,弱化台灣的民主防衛意志,模糊極權與民主之間的界線。當歷史記憶被淡化,當威權被合理化,社會便可能重蹈過去的悲劇。


《申命記》327節說:「著會記得古早的日,回想歷代的年;問你的老父,伊會指示你;問你的序大,𪜶會給你講。」(現代台語譯本)


記憶不是為了仇恨,而是為了避免悲劇重演。記憶不是停留在過去,而是守護未來。


歷史如同一面照妖鏡,映照出極權統治的本質,也提醒我們自由從來不是理所當然。民主、人權與法治,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而是許多人付出生命代價換來的成果。


為了台灣的未來,為了下一代仍能自由說話、自由信仰、自由選擇自己的道路,我們必須繼續記得。


因為有一天,歷史終究會向每一個人發出同樣的提問:「你是忘記了,還是害怕想起來?」




2026年6月3日 星期三

當白色恐怖遠去,紅色威權逼近:紀念《檢肅匪諜條例》廢除35週年

 ⭕️當白色恐怖遠去,紅色威權逼近:紀念《檢肅匪諜條例》廢除35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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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生牧師


199163日:象徵白色恐怖時代的結束

199163日,《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正式廢除。這一天不只是法令的廢止,更象徵長達四十餘年的白色恐怖體制走向終結。


一般人常以1987715日解除戒嚴作為白色恐怖結束的象徵,但事實上,解除戒嚴並不等於威權統治的終結。當時許多限制人民自由的法律仍然存在,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


1949519日宣布《臺灣省戒嚴令》,520日正式實施戒嚴以來,台灣進入漫長的白色恐怖時代。二二八事件之後,中國國民黨政權以軍事、警察、情報與司法體系建構嚴密的控制網絡,透過《懲治叛亂條例》、《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等法律工具,大規模壓制異議聲音。


在那個年代,人民可能因閱讀一本書、參加一次讀書會、發表不同政治意見、撰寫一篇文章,甚至只是遭人檢舉或被懷疑,就面臨逮捕、監禁乃至死刑的命運。許多知識分子、學生、教師、醫師、律師與社會運動者因此失去自由,甚至失去生命。


根據轉型正義相關研究,白色恐怖期間有數十萬人受到監控與調查,超過一萬人遭判刑,其中許多人並未從事任何暴力行動,而僅僅因思想、言論或政治立場不同而遭受迫害。


因此,1991年《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的廢除,具有深刻的歷史意義。它象徵威權體制最後一道重要法律屏障被拆除,也宣告台灣逐步走向民主法治的新時代。


然而,若要真正終結「思想犯」的歷史,還必須等待隔年的改革。


1992516日,立法院三讀通過《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條修正案,522日正式公布。修法後,只有以暴力或脅迫手段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才構成犯罪,單純的思想、主張、言論與政治倡議不再被視為犯罪。


這項改革終結了長期以來「思想入罪」、「言論入罪」的威權法律文化,也讓台灣逐漸建立起符合民主憲政原則的人權保障制度。


▋歷史的警鐘:紅色恐怖正在另一端上演

回顧白色恐怖的歷史,不只是為了記憶過去,更是為了辨識今日的危險。

近年來,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斷擴張國家安全法制。包括《國家安全法》、《反間諜法》、《反分裂國家法》以及近年公布的懲戒台獨相關規定,都顯示中國正試圖將其法律效力延伸至國境之外。


這種做法已超越一般國際法上有限度的域外管轄原則,而逐漸形成所謂的「長臂管轄」(Long-arm Jurisdiction)。北京當局主張,即使不是中國公民,即使相關行為發生在中國境外,只要被認定涉及中國國家利益,就可能遭到調查、逮捕或懲處。


其目的不只是法律追訴,更是一種心理威懾。


當人們因擔心遭到監控、報復或入境拘捕而不敢發言時,寒蟬效應便已經形成。當海外學者開始自我審查、媒體避免敏感議題、民間團體減少公共倡議時,威權統治便跨越國界產生影響力。


這種透過恐懼來控制思想與言論的模式,與白色恐怖時代所使用的方法雖然形式不同,但其本質卻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歷史告訴我們,自由從來不是理所當然。


民主不是一張選票而已,而是一套保障人民能夠自由思考、自由表達、自由組織與自由參與公共事務的制度。


▋守護民主,是對受難者最好的紀念

每年的63日,不只是回顧一項法律的廢除,更是在提醒我們:民主與自由是無數前輩付出生命、青春與家庭代價所換來的成果。


那些在綠島、新店軍人監獄、景美看守所及各地牢獄中受苦的人們,並非為了製造仇恨而犧牲,而是為了讓後代子孫能夠生活在一個不必因思想而恐懼的社會。


因此,紀念白色恐怖,不是停留在歷史的悲傷之中,而是要化為守護民主的責任。


當我們珍惜言論自由、保障新聞自由、維護司法獨立、尊重人權價值、捍衛國家主權與民主制度時,我們便是在延續那些受難者未完成的夢想。

歷史不會自動重演,但如果人們忘記歷史,它往往會以新的形式再次出現。


199163日,《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的廢除,象徵白色恐怖時代的結束。


2026年的今天,我們更應以歷史為鏡,拒絕任何形式的威權復辟。台灣人民更應起身抵抗中共紅色威權逼近與跨國壓迫,持續守護台灣得來不易的民主、自由與人權。


因為唯有自由的土地,人民才能無所畏懼地說真話;唯有民主的社會,公義與憐憫才能真正扎根生長。